第八十八章：对不起
林晓晓连忙过来扶她，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欣喜：“苏姐姐你快坐下休息！你太厉害了！”
雷涛也凑过来，少年人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赞叹：“苏姐，你这天赋绝了！以后是不是什么能力看两眼都能会啊？” 他语气里只有羡慕，没什么嫉妒，确实像用户设定的那样，偏向好人，心思没那么复杂。
王娜远远看着，撇了撇嘴，但眼神里那点轻视和不屑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评估般的目光。
小雨则蹦蹦跳跳地围着苏绯月转，想摸又不敢摸她掌心那刚刚消散的青色光晕。
陆烬没有再说什么。
他沉默地走回门口的位置坐下，重新闭上了眼睛，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比平时更显僵硬的坐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怀疑的堡垒被炸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他需要时间消化和重建认知。
苏绯月被林晓晓扶着坐下，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她看着锅里已经快要煮干的、卖相凄惨的土豆糊糊，忽然觉得那焦糊味都顺眼了不少。
早餐在一片微妙而略显兴奋的气氛中度过。苏绯月“笨拙”地分着那锅糊糊，众人默默吃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她。
陆烬吃得很快，吃完就起身去检查那扇加固过的铁门，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多了点什么。
收拾停当，准备出发前，苏绯月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残留的兴奋和一丝新的、跃跃欲试的渴望，看向了雷涛、王娜和小雨。
“那个……雷涛，娜姐，小雨，”她的声音不大，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试探，“既然……既然晓晓的我能有点感觉……能不能……也让我看看你们的？我……我想再试试。”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充满了求知欲。
雷涛挠了挠头，爽快道：“行啊！我这放电其实没啥好看的，就是噼里啪啦。”
他说着，走到仓库稍微空旷点的地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眉头微凝，指尖立刻跳跃起蓝白色的、细碎的电弧，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味。
他控制着电量不大，更像是在展示原理。
王娜抱着手臂，斜睨了苏绯月一眼，似乎觉得她得寸进尺，但最终还是哼了一声，走到另一边。
她摊开左手，一颗核桃大小、散发着稳定柔和白光的光球缓缓浮现，悬浮在她掌心一寸之上，光芒纯净，但并不刺眼，显然她对光线的控制力不错。
小雨最积极，她跑到一块空地，小手按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她手掌按住的那片水泥地面，碎石和尘土开始蠕动、聚合，迅速隆起，形成一面大约半米高、十厘米厚的粗糙土墙，虽然歪歪扭扭，但看起来相当结实。
苏绯月站在他们中间，目光专注地轮流看着三人的演示，脸上写满了“努力感知”和“强行记忆”。
她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观察、拆解、模拟、重构……这个过程对她来说，比单纯吞噬脑子后获得现成的、劣化的魔法阵要困难得多，也精妙得多。
这更像是一种高难度的“逆向工程”和“创造性模仿”。
但也正因如此，一旦成功，她对魔法本质的理解，对自身精神力的掌控，都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巩固人设、彻底打消陆烬疑虑的绝佳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在断断续续的前进和寻找物资中度过。
白天赶路、警惕怪物、偶尔搜集还能用的东西。
晚上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后，苏绯月就会“恳请”雷涛他们展示能力，然后自己跑到一边“冥思苦想”、“努力尝试”。
她演得非常投入。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累得脸色发白，时而又因为一点小小的进展而“欣喜若狂”。
陆烬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或者负责警戒。
但他看向苏绯月时，眼神里的审视和怀疑，确实一天天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探究和些许困惑的观察。
苏绯月“学习”过程表现出的吃力、缓慢、时灵时不灵，以及成功后那种纯粹的喜悦，都太真实了，不像演戏。
而苏绯月自己，则在一次次失败的尝试和偶尔的“突破”中，飞快地进步着。
……
苏绯月已经成功在陆烬和其他人面前，“学会”了木、雷、光、土四种全新的魔法。
加上她原本就“展示”过的火、风、金，以及治疗用的液化术，她俨然成了一个掌握多种元素能力的“天才学习型”异能者！
陆烬最后那点疑虑，在这接二连三的“事实”面前，终于土崩瓦解。
他看苏绯月的眼神，彻底褪去了冰冷审视，多了几分复杂的深沉，偶尔还会在她因为“练习”过度而脸色苍白时，递过去一点水或食物，虽然依旧沉默。
苏绯月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种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将谎言一步步铸造成“事实”的感觉，实在太刺激，太有成就感了！
她现在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看着雷涛他们的目光，虽然依旧藏着贪婪，但更多了一种“这些都是我潜在技能库”的优越感。
因为吃脑子可以增加精神力。
第六天，午后。
队伍离开城市边缘，进入了一片更为荒凉、建筑稀疏的丘陵地带。
天空灰蒙蒙的，铅云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风带着荒野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腐臭。
众人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旧公路默默前行。
苏绯月跟在陆烬侧后方，脑子里还在回味昨晚成功堆起那个小土埂的细微能量操控感，盘算着怎么把土系魔法的“塑形”速度提上来。
突然——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物本能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所有人！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突然压在了胸口，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