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失败的囚禁
分脑没有给它任何机会。几乎在第一道风刃命中的同时,第二道、第三道更加细微但锋锐的白色风刃接连射出!
噗!噗!
一道射入眼眶,搅碎了眼球和部分大脑。另一道补在咽喉,彻底切断了生机。
变异青蛙的抽搐停止了,瘫软在水泥板缝隙里,只剩下四肢偶尔无意识的轻颤。
成功了!
一股强烈的兴奋和迫不及待的饥饿感,同时冲击着苏绯月的主体意识。分脑已经迅速“流”到了青蛙的尸体旁。
液化的大脑组织如同拥有生命的粘液,顺着青蛙头颅的孔窍(眼睛、嘴巴)钻了进去。内部传来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分解声。
对主体意识而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满足和轻微战栗的感觉,如同电流般顺着与分脑的联系汹涌而来!
美味!
无法形容的美味!
那新鲜、温热、富含生命能量和微弱水系异能信息的脑组织,对于饿了几天的意识而言,简直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珍馐!
每一缕能量被吸收、每一点记忆碎片被解析,都带来灵魂层面的颤栗和饱足感。
“咕……”床上,苏绯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叹息。
那不仅是分脑的满足,更是主体饥饿感的骤然缓解乃至消失。
大脑深处那持续不断的绞痛和空虚,如同退潮般迅速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稳固的充实感。
果然,饥饿就是最好的调味料。
她几乎要喟叹出声。
分脑的效率很高,短短几分钟,就将青蛙脑子中有价值的精华部分吞噬殆尽。
剩余的无用组织,它没有浪费精力去处理。
饱餐一顿的分脑,明显“强壮”了一些,那种不断流逝的虚弱感暂时停滞了,甚至恢复了一丝活性。
它不敢耽搁,立刻开始返程。
回程比去时顺利得多。
有了能量补充,分脑的行动更加迅捷,感知也清晰了些。
它循着来时的“气味”和信息素,很快回到了公寓楼外墙,找到那个潮湿的角落,顺着墙壁向上“爬”行,最终从卫生间通风口的缝隙,重新钻回了管道系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熟悉的、连接着洗手池下水口的位置。
整个过程,从分脑离体到猎食返回,大约用去了两个半小时。
时间拿捏得刚好。
而在这两个多小时里,苏绯月的主体一直躺在床上,大部分时间“睡着”,中途起来喝了一次水,表现毫无异常。
陆烬则一直待在客厅,偶尔能听到他极轻的脚步声和翻找物品的细微声响,但从未进入卧室,也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当分脑重新潜伏到下水口附近时,苏绯月知道,最后的步骤来了。
她再次起身,脸上带着睡眼惺忪和百无聊赖的表情,趿拉着拖鞋,又一次走向卫生间。
“我去洗把脸。”她咕哝了一句,算是告知。
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熟悉的狭窄空间。
她俯身,将手伸向洗手池的下水口。意念一动。
那团饱含能量、微微发胀的液化分脑,顺从地顺着管道逆流而上,从出水口缓缓“流”出,落在她早已等待的掌心。
冰凉,粘稠,但在她的感知中,却散发着诱人的“饱足”光晕。
没有犹豫,她抬起手,将这一小团“自己”送入口中。
吞咽。
下一刻,奇妙的变化发生。
进入体内的分脑迅速与留守的主体液化脑部分融合,不分彼此。
旋即,她再次调动本源白魔法阵的力量,不过这次是逆向驱动——解除液化。
一种轻微的、类似骨骼归位、神经重新接驳的“完整感”传遍全身。大脑深处,那暂时液化的区域恢复了正常的生理状态,但吸收的能量和那份饱足感,却真实不虚地留了下来。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不过十几秒。
她打开水龙头,再次洗手,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似乎红润了一点点,眼底深处那抹因为饥饿和焦虑而产生的晦暗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内敛的平静和……底气。
最大的生存威胁,解除了。
她不再害怕陆烬的囚禁。项圈?锁链?监视?随便吧。
只要她能让分脑定期外出“觅食”,这所谓的“饥饿实验”对她而言,就变成了一场可以无限期进行下去的角色扮演游戏。
陆烬观察得再久,也只能看到一个“靠普通食物活得好好的”苏绯月。
甚至……她心里冒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念头:让他关吧,关得越久,她暗中吞噬积累的力量可能越多。只要小心谨慎,不暴露分脑的存在。
一种隐秘的、巨大的优越感和安全感,包裹了她。
走出卫生间时,她的脚步都似乎轻快了一些,脸上虽然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但眼神深处,已然不同。
时间,开始以一种完全不同的心境,在苏绯月面前流逝。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第十天……
陆烬依旧严谨地执行着他的观察。
他检查食物和水的消耗,记录苏绯月的精神状态,目光锐利如初。
但苏绯月已经从容不迫。
她按时吃饭,睡觉,偶尔对着窗外发呆,和陆烬进行必要的、简短的对话。
她不再试图诱惑,不再提出任何要求,就像一个真正认命、等待刑满释放的囚徒。
她甚至开始有闲心,在有限的范围内“打理”这个临时的囚笼。
用找到的破布擦擦桌子,将两人少得可怜的物品摆放整齐,做简单的饭食时也稍微花点心思。
她的态度,从最初的愤怒、抗拒、试图勾引,变成了一种认命的、甚至带点居家感的平静。
陆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警惕未曾放松,但眼底深处,那最初的、浓烈的怀疑,似乎在日复一日的“正常”表现中,被磨去了一些尖锐的棱角。
有时,他会看着苏绯月低头整理东西的背影,或者安静坐在窗边的侧影,眼神会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艰难地调整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