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白色苹果
每一次成功“模仿”，都引来周围低低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
“看一遍就会？太夸张了吧！”
“真的是魔法阵……颜色还不一样！”
“不愧是苏长官的女儿……”
“这能力……太有用了！”
惊叹声中，自然也夹杂着一些复杂的目光。羡慕、嫉妒、敬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对未知强大力量的天然恐惧。
苏绯月坦然接受着这些目光，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略带腼腆和努力集中精神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天才”，越“有用”，在苏叔心中的分量就越重，在这个营地的根基就越稳。
至于那些觉醒者？
大部分人在最初的震惊后，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重视甚至讨好。
能与最高指挥官拥有如此神奇能力的女儿交好，在营地里的好处不言而喻。
当然，也有个别心高气傲或心存疑虑的，比如那个之前见过的、能力是【光弹】的王娜，看向苏绯月的眼神就始终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似乎不相信有人能如此轻易“学会”别人的能力。
但她也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
一天下来，苏绯月“学会”了冰、水、金属操控、简单的土石凝聚、基础的植物催生等近十种不同的元素类或物质影响类能力。
虽然每一种都只是最粗浅、最劣化的版本，威力可能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消耗精神力却未必少，实战价值有限，但种类繁多，场面好看。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学习”只是将能力多样化而已，但对她最核心的需求——吞噬进化——几乎毫无助益。
吃脑子，才能提高精神力上限和获得能力的完整版。
光是看，只能得到一点皮毛的模仿，如同对着菜谱想象味道，永远无法真正饱腹和获取营养。
看着周围那些觉醒者，感受着他们大脑中散发出的、或强或弱的能量波动，苏绯月心底那名为贪婪的虫子又在轻轻骚动。
但现在还不行，时机远未成熟。她需要耐心，需要更稳固的地位，需要更完美的时机和……目标。
傍晚，苏绯月婉拒了苏国栋共进晚餐的邀请，表示“学习”消耗精力，想先回去休息。苏国栋不疑有他，关切地让她好好休息。
走在回公寓楼的路上，营地已点起零星的火把和应急灯，光线昏暗。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带着疲惫各自归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宁静。
苏绯月的心情却有些异样。一种莫名的、久违的，甚至属于“张三”那个普通青年时期的细小欲望，悄然浮上心头。
食欲。
不是对脑子的那种吞噬渴望，而是对“食物”本身，对味道、对口感、对“享受”的一种怀念。
作为夺舍体，她其实不需要依靠普通食物维持这具身体的生理机能，但这具身体保留了完整的消化系统和味觉，而她的意识深处，也还残留着作为人类对“美食”的向往。
尤其是……水果。
末世降临后，新鲜水果早已成为传说。
压缩饼干、罐头肉、偶尔找到的野菜或勉强可食用的变异植物根茎……那些东西只是为了维持生命，和“美味”毫不沾边。
她突然很想吃一个苹果。
清脆，多汁，酸甜。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有点抑制不住。
她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伸出了右手。
掌心上方，纯白色的本源魔法阵无声浮现，缓缓旋转。
魔法阵中心，一点微光亮起，然后如同3D打印般，物质开始凭空凝聚、生长。
先是果梗，然后是果核，接着是果肉层……速度不算快，但稳定而清晰。
淡淡的、属于植物的清新香气开始弥散，虽然很淡，却真实存在。
大约过了半分钟，一个完整的、拳头大小的“苹果”出现在她掌心。
它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象牙般的乳白色，表皮光滑，甚至模拟出了细微的自然光泽，看起来不像真苹果，更像一件精美的白玉雕刻。
但那股隐隐的清新香气和沉甸甸的实在感，表明它并非虚影。
苏绯月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凭空制造如此复杂且非战斗用途的有机食物。
她凑近闻了闻，香气很正。用手指按了按，硬度适中，有弹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咔嚓。”
声音清脆。口感……非常接近真实的苹果，果肉细腻，汁水瞬间在口腔中迸开。
味道是清甜的，带着苹果特有的微酸，但似乎比记忆中的苹果味道更“纯净”，更“标准”，少了一些自然生长的随机风味，多了一丝人工合成的完美感。
但无论如何，这是水果！是她“制造”出来的水果！
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涌上心头，暂时冲淡了那些算计和贪婪。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这个白色的苹果，慢慢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竟感到一丝难得的、简单的愉悦。
回到公寓，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
苏国栋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卧室或书房，而是独自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抵着额头。
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几个烟头，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烟草味。
他眉头紧锁，眼神定定地望着面前茶几上摊开的一张手绘的、标注了许多记号的地图，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沉重的、苦思冥想的氛围中，连苏绯月进门都没有立刻察觉。
“爸？”苏绯月轻声唤道，将吃到一半的白色苹果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不过随即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苏国栋仿佛惊醒，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忧虑。“月月回来了？学得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学到了不少东西。”苏绯月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地图和烟灰缸，“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在想什么呢？说出来，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想想？”
她这话带着点晚辈的关切和一丝“我现在也很厉害”的自信，更多是客套和打探。
她需要了解这位最高指挥官父亲面临的困境，才能更好地评估自己的处境和可能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