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种子
苏绯月点点头，语气沉重：
“我试了很多次，感应不到之前那种空间波动的气息了。可能……那个空间在我们出来之后，就自动崩塌了，或者转移了位置。”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放轻：
“对不起，我……我救不了他了。”
战士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情。
壮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苏小姐，这不怪您。您已经尽力了。”
苏绯月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背影看起来，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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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时，已经是中午。
苏国栋站在大门口，看到只有苏绯月和战士们回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快步迎上去，声音都有些发抖：
“月月，阿烬呢？怎么只有你们？”
苏绯月看着他，眼眶微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爸，那个空间……关闭了。我进不去，他……出不来了。”
苏国栋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不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战士赶紧扶住他，七嘴八舌地安慰着。但那些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苏绯月，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悲痛，有不信——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苏绯月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爸，对不起，是我没用……”
苏国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不怪你……不怪你。是阿烬的命……”
他说不下去了，转过身，踉跄着朝公寓走去。
苏绯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她知道，苏叔此刻的悲痛是真的。
二十年的养育之情，不是假的。
但她更清楚，自己必须稳住。
她快步追上去，搀扶着苏国栋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
“爸，你先别太难过。那个空间虽然关闭了，但既然我之前能制造通道出来，就说明空间魔法是可行的。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再打开它。”
苏国栋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你还能打开？”
苏绯月点点头，语气认真：
“我之前从那个怪物身上学会了一些空间能力，但还不熟练，需要时间消化。而且打开通道需要消耗大量魔力，我现在的状态还做不到。你先让我休息几天，把状态调整好，再慢慢研究。总有一天，我能把他救出来。”
这番话，真假参半。
真的一半是——她确实有空间能力的烙印，确实可以研究。
假的一半是——她根本不想研究。
但这一番话说出来，苏国栋脸上的绝望稍微消退了一些，多了一丝希望。
他握紧苏绯月的手，声音哽咽：
“月月，爸就靠你了。阿烬他……他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苏绯月点点头，眼神坚定：
“爸，你放心。在这之前，我先想办法把粮食问题彻底解决了。营地里上千口人，不能一直靠我每天造粮撑着，万一哪天我累倒了，大家都要饿肚子。等我先把种植的事情搞定了，再专心研究空间魔法。”
苏国栋听了，连连点头：
“好，好，你说得对。先解决粮食，再救阿烬。你……你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
苏绯月微微一笑，搀着他继续往前走。
心里却在想：
粮食，确实要先解决。
这不仅是稳住苏叔的手段，更是她在营地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粮食掌握在她手里，她就有价值，就有话语权，就没人敢动她。
至于陆烬……
就让他在那个红天空间里慢慢腐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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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苏绯月把自己关在苏叔专门给她腾出的一间实验室里——其实就是一间废弃的仓库，被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搬进去一些从废墟里翻出来的老旧实验器材和玻璃器皿。
她需要的不是什么精密仪器，而是种子。
各种各样的种子。
营地仓库里保存着一些末世前留下的粮食种子，稻谷、小麦、玉米，还有一些蔬菜种子。但数量有限，而且大多已经过了最佳保存期，发芽率极低。
更重要的是，这些普通种子种下去，生长周期长，对环境要求高，在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上根本长不好。
她需要改造它们。
用从黑森林里带回来的那些黑色树枝。
那天从黑森林回来之前，她特意让战士们砍了几根黑色树木的枝条带上。
现在，这些枝条派上了用场。
实验室里，苏绯月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面前摆着几个玻璃培养皿。
一个培养皿里放着几粒稻谷种子，另一个培养皿里放着一小截黑色树枝。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纯白色的魔法阵在掌心浮现，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
液化术。
但不是作用于她自己，而是作用于那些种子和树枝。
她要做的，是在微观层面上，将黑色树木那种“极强的繁殖力、适应力和生命力”的特性，提取出来，然后与普通稻谷种子融合。
这需要极高的精细度和耐心。
白色魔法阵的光芒缓缓延伸，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能量触丝，探入培养皿中的种子和树枝。
她能“感觉”到，黑色树枝内部，那股冰冷而坚韧的生命力，如同沉睡的野兽，正在被她的能量唤醒。
而稻谷种子内部，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生机，则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融合，必须极其小心。
稍有不慎，那点微弱的生机就会被黑色树枝的狂暴生命力彻底吞噬，变成一堆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