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天堂般的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苏绯月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早上，她会准时出现在黑森林边缘，带着几个战士，在那片黑色的树木间“研究”。其实就是随便转转，摸摸树干，假装在感应什么。
中午，她会回到营地，吃个简单的午饭——现在她的伙食已经是最好的了，有肉有菜，还有她亲手种出来的黑米。
下午，她继续去黑森林“研究”，偶尔在战士们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用魔法阵装模作样地比划几下。
晚上，回到公寓，和苏国栋一起吃晚饭，汇报“研究进展”——当然，永远是“有点感觉但还不够”“还差一点”“再给我点时间”。
苏国栋从不催促。
他知道，空间魔法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苏绯月能一个人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已经是奇迹。想再打开通道进去救人，哪有那么简单？
而且，这段时间苏绯月为营地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黑色大米已经种下去第一批，长势喜人，三天就能收获一轮。
营地里上千口人，终于不用再为饿肚子发愁了。
每天开饭的时候，那些面黄肌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苏绯月带来的。
她是救星。
是福星。
是苏国栋的女儿——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
所以，苏国栋不催。
他只是每天晚上，在苏绯月汇报完“研究进展”后，默默地给她夹菜，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对陆烬的愧疚。
第三天晚上，苏绯月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坐在餐桌前，夹起一块黑米煮的饭，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苏国栋看在眼里，道：“月月，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明天休息一天，别去研究了。”
苏绯月摇摇头，叹了口气：
“爸，不是累的问题。是……我试了三天，真的不行。”
苏国栋的动作顿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苏绯月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我的空间能力，是从那个怪物身上学来的。但当时时间太短，学得不完整。现在那个空间又关闭了，我根本感应不到它的位置。想强行打开通道，我的魔力不够，对空间的理解也不够。”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放轻：
“爸，对不起，以我现在的水平，真的救不出陆烬。”
苏国栋沉默了几秒。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失望，悲痛，还有一丝对苏绯月的心疼。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绯月的肩膀：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已经尽力了，爸知道。那地方太危险，你能活着出来，就是万幸。阿烬他……是他的命。”
苏绯月摇摇头，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认真：
“爸，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苏国栋看着她。
苏绯月继续说：
“我现在救不了他，不代表以后也救不了。只要我的实力再提升一些，对空间的理解再深一些，说不定就能打开通道。”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但是，光靠自己研究，进步太慢了。我需要……需要一些东西来帮助我提升。”
“什么东西？”苏国栋问。
苏绯月深吸一口气，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话：
“怪物尸体。特别是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怪物，最好是有空间能力的。我需要研究它们的身体结构，分析它们的能力核心，这样才能真正理解那些能力的本质。”
她看着苏国栋的眼睛，语气诚恳：
“爸，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我的能力就是这样——需要观摩、学习、研究，才能真正掌握。之前学会那些元素魔法，是因为营地的觉醒者愿意展示给我看。但空间系的觉醒者，咱们营地没有。我只能从怪物身上学。”
苏国栋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在思考，在权衡。
怪物尸体……这东西营地确实有。
这段时间，外出探索的战士们经常会带回一些猎杀的变异生物。有些是丧尸，有些是变异的动物，偶尔也会有那种拥有特殊能力的“精英怪”。这些尸体一般会被集中处理，有用的部位取下来，没用的就烧掉。
如果苏绯月需要……
他抬起头，看向苏绯月：
“你需要什么样的？”
苏绯月心里狂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诚恳的表情：
“最好是有特殊能力的。空间系最好，没有的话，其他系的也行。我需要研究它们的能量运转方式，这样才能提升对能力的理解。”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放心，我不会浪费。研究完的尸体，还能用的话，我会想办法利用起来，不会白白糟蹋。”
苏国栋点了点头：
“行。明天我就让人把停尸房的怪物尸体都给你送过去。以后但凡有新的，也第一时间给你留着。”
苏绯月眼睛一亮，几乎要笑出声，但硬生生忍住了。
她低下头，装作感动的样子，声音微微发颤：
“爸，谢谢你。我一定会努力，争取早点把陆烬救出来。”
苏国栋拍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傻孩子，跟爸还说什么谢。你好好研究，需要什么尽管说。”
苏绯月点点头，继续吃饭。
但没人注意到，她低垂的眼眸里，闪过的那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成功了。
终于成功了。
她费了这么多心思，做了这么多事——制造粮食，研发黑米，讨好苏叔，稳住所有人——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这一天。
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拿到怪物尸体。
以前，她只能偷偷摸摸地分出一部分脑子，在营地里停尸房里找机会。
人类脑子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提升有限。而且风险太大，万一被发现了，一切都完了。
现在不一样了。
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研究，正大光明地“学习”。
至于那些尸体最后去了哪里，谁能知道呢？
苏绯月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真香。
比脑子香多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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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绯月就收到了第一批“研究材料”。
那是几个战士用推车送来的，整整三大箱子。
苏国栋亲自带着人，把箱子抬进了苏绯月的实验室——就是之前那间废弃仓库，现在已经被她布置得像个正经的实验室了，有桌子，有架子，还有她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各种瓶瓶罐罐。
“月月，这些都给你。”苏国栋指着箱子，“有几个是前几天猎杀的变异兽，有一只大老鼠，会放电的。还有一只长翅膀的蛇，能喷毒。另外几个是普通丧尸，没什么特别能力，但你说要研究，我就都给你送来了。”
苏绯月看着那些箱子，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她脸上只是平静地点头：
“好，谢谢爸。我这就开始研究。”
苏国栋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实验室的门关上。
苏绯月站在原地，盯着那三个箱子，足足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掀开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里面躺着一只体型巨大的老鼠，足有半人长，皮毛灰黑，嘴边还残留着电击后的焦痕。即使死了，那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放电系！
苏绯月伸手，按在那只老鼠的脑袋上。
她能感觉到，那里面，有她渴望的东西。
新鲜的，充满能量的，散发着诱人气味的——
脑子。
她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激动了。
她做了多少努力，冒了多少风险，才等来这一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
这里是她的实验室，门关着，外面有战士守着，没人会进来。
她有足够的时间。
她先把三个箱子全部打开，清点了一遍。
放电老鼠一只，毒液飞蛇一条，普通丧尸三具。
够她吃一阵子了。
苏绯月把那只放电老鼠单独拎出来，放在实验台上。
然后，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微微一动。
液化术。
白色魔法阵在掌心浮现，但这次不是作用于她自己，而是作用于那只老鼠。
她不需要切开它的头盖骨，那太血腥，太容易留下痕迹。
她只需要……把脑子液化了，然后……
分脑从她指尖缓缓流出，如同一缕透明的丝线，钻进了老鼠的颅腔。
里面，是软软的、温热的一团。
分脑贪婪地扑上去，开始吞噬。
一股电流般的刺痛猛地涌入苏绯月的意识——那是老鼠残留的能量，带着放电系能力特有的麻刺感。
但很快，刺痛变成了酥麻，又变成了暖流。
能量在涌入，能力烙印在被解析、吸收。
她闭着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就是她要的。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普通人类的脑子，只能填饱肚子，维持存在。但怪物的脑子，能让她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