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脚丫
第二天早上，苏绯月醒得很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金色。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昨天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悠。
陆烬站在她身后，两只手僵在她肩膀上，表情紧绷，眼神不爽，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按。
那副样子……
真是令人愉悦啊。
苏绯月翻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继续。
她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到客厅。
然后她看到了陆烬。
陆烬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面前放着一杯水，不知道坐了多久。看见她出来，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
苏绯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等很久了？”
“没有。”陆烬说。
苏绯月点点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来。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过来。”
陆烬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他的手搭上她肩膀的那一刻，苏绯月又感觉到了那种僵硬。
和昨天一模一样。
力道不对，位置不对，手法也不对。但苏绯月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陆烬的表情。
她稍微偏了偏头，用余光去看。
陆烬的脸绷得很紧，嘴角微微抿着，眉头皱着，眼神盯着她的肩膀，像是在研究什么高难度问题。
苏绯月差点笑出声。
“轻点。”
力道轻了。
“重点。”
力道重了。
“往左。”
手往左移。
“再往右。”
手又移回来。
苏绯月憋着笑，享受着这种指挥的感觉。
真好玩。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也暖暖地洒在她身上，像裹了层柔软的绒毯。
她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自己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脚上。脚趾偶尔无意识地蜷一下，阳光在脚背上跳跃，暖融融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让人懒怠得不想动弹。
脚丫露在外面，没穿袜子。
苏绯月的脚很好看。
白皙，纤细，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脚踝纤细，线条流畅，连着纤细的小腿。
她盯着自己的脚看了几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然后她笑了。
“陆烬。”
“嗯？”
“停下来。”
陆烬的手停在她肩膀上。
苏绯月抬起脚，晃了晃。
“脚也酸。”
陆烬愣了一下。
“什么？”
“脚酸。”苏绯月重复了一遍，脚丫又晃了晃，“给我按按。”
陆烬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看着那只脚，又看着苏绯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脚？”他问。
“对，脚。”苏绯月点头，语气理所当然，“肩膀按完了，该按脚了。”
陆烬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盯着那只脚，表情复杂。
苏绯月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人昨天杀丧尸、打怪物，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看到一只脚，整个人都不好了。
“快点啊。”她催促，脚丫又晃了晃。
陆烬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你别欺人太甚。”他说，声音有点沉。
苏绯月挑眉。
“欺人太甚？”她重复了一遍，笑了，“陆烬，你掐着我脖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陆烬沉默了。
“你囚禁我二十天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继续沉默。
“你给我戴项圈锁链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陆烬的嘴角动了动，但没说话。
苏绯月看着他，慢悠悠地说:“现在让你按个脚，就叫欺人太甚了？”
陆烬站在那儿，没动。
苏绯月把脚又往前伸了伸，脚趾动了动。
“快点啊。”她说，“别忘了昨天答应了我什么。”
陆烬盯着那只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
他走到苏绯月面前，蹲下来。
苏绯月差点笑出声。
因为他的动作太僵硬了。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蹲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绷着的。
他蹲在她面前，膝盖着地，抬起头，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点……
苏绯月仔细辨认了一下。
不甘。
对，就是不甘。
那种“我不想做但我不得不做”的不甘。
苏绯月看着他这副样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战败被俘的女战士。
对，就是那种感觉。
明明很强，明明很骄傲，但被俘了，不得不服从。脸上写满了不甘，却又不得不低头。
苏绯月越想越觉得像，差点笑出声。
陆烬伸出手，朝她的脚伸过去。
他的手悬在半空，离她的脚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他就那么僵在那儿，手悬着，没落下去。
苏绯月看着他，催了一句:“快点啊。”
陆烬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他的手又往前伸了一点。
马上就要碰到她的脚了。
苏绯月盯着他的手，心里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这只手昨天还在掐她的脖子，现在却在伸向她的脚。
就在陆烬的手指即将碰到她脚背的那一刻——
门开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
苏父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他脸上带着刚回来的疲惫，正准备往里走。
然后他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
陆烬跪在沙发前，手伸向苏绯月的脚。
苏绯月坐在沙发上，脚伸着，正对着陆烬。
两个人同时看着他。
苏父愣住了。
他的目光从陆烬身上移到苏绯月身上，又从苏绯月身上移回陆烬身上，最后落在陆烬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父的表情变了几变。
然后他开口了。
“那个……”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什么都没看见。”
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
苏绯月愣了一秒。
然后她反应过来，一脚踢在陆烬脸上。
“不玩了！”
陆烬被她踢得往旁边歪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
苏绯月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门口，拉开门。
苏父还站在门外，背对着门，看着走廊的方向。听见门响，他转过身，表情努力维持着平静。
“那个……”他说，“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你们继续，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苏绯月瞪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父点点头，表情很配合:“嗯嗯，不是我想的那样。”
“真的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苏父继续点头，眼神飘向别处，“就是按摩嘛，我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