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人类的未来
苏绯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解释了。
越解释越乱。
“你回来干嘛？”她问。
苏父举起手里的袋子:“拿点资料。马上就走。”
苏绯月侧身让他进来。
苏父走进屋，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房间，拿了资料，又目不斜视地走向门口。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陆烬。
陆烬站在沙发旁边，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苏父收回视线，走到门口，拍了拍苏绯月的肩膀。
“闺女，”他压低声音，“年轻人有点情趣正常，但下次……记得锁门。”
苏绯月脸腾地红了。
“情趣什么情趣！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父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了。
苏绯月站在门口，盯着门板，深呼吸。
陆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按吗？”
苏绯月转过身，瞪着他。
“按什么按！都被看见了！”
陆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绯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算了算了，不按了。”她摆摆手，“我去实验室。”
陆烬点点头，没说话。
苏绯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上东西，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陆烬一眼。
陆烬还站在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苏绯月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
实验室在营地的东边，是一个改造过的仓库。苏绯月有独立的实验间，是苏父特批的。
她走进去，关上门，坐到椅子上。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一幕。
苏父那个表情……
“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继续。”
“年轻人有点情趣正常。”
苏绯月捂住脸。
不是那样的啊！
她只是想逗逗陆烬，看他憋屈的样子而已。怎么就被苏父撞见了？
而且那个姿势……
陆烬跪着，她坐着，脚伸着，他的手伸向她的脚……
确实有点容易误会。
苏绯月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想了，干活。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一只怪物的眼睛。这是昨天让人送来的，说是从黑森林外围打的。
她打开罐子，用镊子夹出眼睛，放到显微镜下。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苏绯月做了几组实验，记录了一些数据，又试着用魔法阵解析了几个新样本。收获不大，但也算没白干。
天黑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回了公寓。
推开门，她看到苏父坐在沙发上。
陆烬坐在另一边。
两个人面前都放着水，但谁都没喝。气氛有点微妙。
苏绯月愣了一下。
“怎么了？”
苏父抬起头，看着她:“回来了？坐。”
苏绯月走过去，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有什么事？”她问。
苏父沉默了几秒，开口:“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绯月等着他说下去。
苏父说:“你之前发明的黑米，记得吧？”
苏绯月点头。
黑米是她用黑森林的树木特性和普通稻谷融合改造的新作物，生长周期三天，不挑土壤，产量极高。她做出来之后，就交给了苏父。
苏父继续说:“我把黑米的种子分享到其他营地了。”
苏绯月挑眉。
苏父看着她，解释道:“这玩意儿太好用了。三天一熟，不挑地，产量高。咱们营地现在粮食充足，但其他地方还在饿死人。我想着……能帮就帮一点。”
苏绯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苏父被看得有点心虚，轻咳一声:“当然，我也留了后手。核心的培育方法还在咱们手里，分享出去的只是成品种子，种几代之后就会退化，还得回来找咱们要。”
苏绯月点点头。
这才对。
苏父这人看着老实，其实精着呢。能当上营地指挥官，没点手段怎么行。
苏父继续说:“黑米传出去之后，其他营地反响很大。现在最大的那个营地，他们发来邀请，想召集各地的研究人员，一起研究怎么对抗末世。”
他看着苏绯月:“你也收到邀请了。”
苏绯月愣了一下。
“我？”
“对。”苏父点头，“黑米的发明者，这个分量够重。”
苏绯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嘲讽的笑。
“就你们人类，”她慢悠悠地开口，“还想抵抗末世？”
苏父的表情僵了一下。
陆烬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绯月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的，但说的话一点不客气:“外面的怪物什么样子，你们没见过？千奇百怪的能力，飞天遁地，喷火放电，隐身穿墙，什么都有。”
她伸出一根手指:“人类呢？一百个人里面才出一个觉醒者。剩下九十九个，拿着刀拿着棍子，能干嘛？”
苏父没说话。
苏绯月继续说:“你们现在能存活，靠的是什么？热兵器。枪，炮，炸药。但这些玩意儿，工厂都没了，生产线都停了，子弹打一颗少一颗，炮弹放一发少一发。等弹药耗尽了，你们拿什么打？”
苏父的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没说话。
苏绯月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点:“苏叔，我不是泼你冷水。我只是说实话。”
苏父沉默了几秒，开口:“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她:“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苏绯月愣了一下。
苏父说:“末世来了，怪物满地跑，人类一天天减少。但我们还活着，就得想办法活下去。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他指了指窗外:“外面那些人，他们不想死。我也不想让他们死。黑米能让他们吃饱，这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得有第二步，第三步。”
他看着苏绯月:“你脑子好使，能做出黑米这种东西，说不定还能做出别的。那个什么研究会议，你去看看，也许能找到新思路。你考虑考虑要不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