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苏绯月没再去折腾陆烬，主要是实验室那边堆了一堆样本，她忙着用魔法阵解析，想看看能不能从那些怪物眼睛里榨出点新能力。
结果不太理想，普通怪物的脑子对她用处不大，真正能提升精神力的还得是那些有特殊能力的大家伙。
不过她也没完全闲着——抽空想了一下那个研究会议的事。
最大的人类避难所。
说实话，她对这个所谓的“人类抵抗末世”没什么兴趣。
高等生物需要在乎人类的存亡吗？
不需要。
她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她只想活下去，变强，然后继续活下去。
但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那里那么大，说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
强大的怪物，稀有的能力者，或者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万一能捡个漏呢？
再说，陆烬现在听她的，带着这个免费打手，去哪儿都不虚。
所以当苏父再次问她的时候，她点了点头。
“行，去一趟。”
苏父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意:“好，那我这就回话。两天后直升机来，你们准备准备。”
直升机？
苏绯月挑了挑眉。
她还以为要自己飞过去。不过直升机也行，省力气。
两天的时间，足够她收拾东西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备用的脑子——用密封罐装着，放在背包里。
还有那把从陆烬那儿顺来的匕首，虽然她很少用，但带着总没坏处。
陆烬更简单，就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干粮。
苏父看着他们俩，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苏绯月知道他担心什么。担心自己这个“假女儿”在外面暴露，担心陆烬这个养子出意外，也担心那边有什么陷阱。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该来的总会来，担心也没用。
——
两天后，营地北边的空地上。
一架军用直升机从远处飞来，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卷起地面的尘土。
苏绯月站在苏父旁边，眯着眼看着那架直升机缓缓降落。
墨绿色的机身，侧面印着一些编号，舱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坐着人。
螺旋桨慢慢停下来，声音也小了下去。
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跳下来，跑到苏父面前，敬了个礼:“苏指挥官！基地运输队，奉命来接人。”
苏父点点头，指了指苏绯月和陆烬:“就他们两个。”
年轻人看了一眼苏绯月，又看了一眼陆烬，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但没多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登机。”
苏绯月走过去，踩上舱门口的踏板，往里面看了一眼。
机舱里空间不大，两边各有一排座位，已经坐了七个人。
最前面是两个驾驶员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检查仪表盘，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后面座位上，坐着三个穿军装的士兵，都是年轻人，腰间配着枪，看见她上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再往后，是四个老人。
真的是老人。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那种末世前常见的旧式中山装或者老式棉袄。其中一个戴眼镜，一个拿着个旧皮包，还有一个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四个老头坐在那儿，没什么存在感，但眼神里都带着点末世幸存者特有的警惕和疲惫。
苏绯月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陆烬跟着上来，坐她旁边。
苏父站在舱门外，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苏绯月点点头:“知道。”
陆烬也点了点头。
苏父又看了一眼陆烬，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挥了挥手:“走吧。”
舱门关上。
螺旋桨重新转动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机身开始微微震动。
苏绯月透过舷窗往外看，看见苏父退到远处，站在那里望着这边。营地的建筑，走动的人影，堆放的物资……一切都在慢慢变小。
直升机摇晃了一下，离开了地面。
苏绯月的心也跟着晃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兴奋。
第一次坐直升机。
虽然她现在已经能自己飞了，但飞和坐直升机是两回事。
她飞的时候得自己控制方向，消耗精神力，还得时刻注意周围有没有危险。现在坐直升机，什么都不用管，就坐在这儿，看风景就行。
她盯着舷窗外的景色，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地面的营地越来越小，房子变成了火柴盒，人变成了小点。
然后视野越来越开阔，能看到营地的全貌，围墙，农田，仓库……
然后营地也变小了，变成地面上一小块灰扑扑的区域，被绿色的荒野包围着。
苏绯月看得津津有味。
但很快，她就觉得……也就那样。
直升机飞得不算快，高度也不算高，噪音还大。
嗡嗡嗡的声音一直响，震得人脑袋疼。
而且窗户小，视野有限，转来转去就那么点东西。
还没自己飞有意思。
她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有点无聊地打量着机舱里的人。
那三个士兵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偶尔往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打量。那四个老头各自沉默，一个在翻手里的旧本子，一个盯着窗外发呆，还有两个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最前面那个驾驶员倒是挺专注，一直盯着仪表盘。
苏绯月看了一圈，没什么有趣的，又把视线转向窗外。
直升机已经飞离了营地范围，下面是连绵的荒野和破败的公路。
偶尔能看到几辆废弃的汽车，歪倒在路边，锈迹斑斑。
还有散落的房屋，有的塌了一半，有的只剩个框架。
再往前，开始出现城市的痕迹。
断裂的高架桥，倒塌的楼房，被火焰熏黑的墙壁。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挤成一团，有的已经烧成了空壳。一些楼房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只眼睛盯着天空。
苏绯月看着下面那片废墟，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末世前，这里应该很繁华吧。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人上班，有人上学，有人逛街，有人约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常。
现在呢？
一片死寂。
偶尔能看到几个黑影在废墟间移动，那是丧尸或者变异生物。但直升机飞得高，它们也够不着。
苏绯月想起自己穿越前的世界。虽然不是末世，但也有战争，有灾难，有死亡。她见过不少惨状，但这么大规模的毁灭，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人类……确实挺脆弱的。
一个末世，就把几千年文明打回原形。
她收回视线，不再往下看。
没什么好看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了，活着的人继续活着，死掉的变成怪物，或者被怪物吃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她早就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