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加重之力
苏绯月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精神力，满了。
不，不止满了。
是比之前更强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不止。
那些原本需要费劲才能凝聚的魔法，现在念头一动就能释放。
那些原本需要时间才能恢复的消耗，现在眨眼间就能补充。
而且——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多了点什么。
不是具体的能力，而是一种模糊的感知。
像是能感觉到周围的重量变化。
但很微弱，若有若无，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苏绯月试着调动了一下。
没反应。
算了，可能是还没消化完。
她收回思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不疼了。
刚才摔下来那些伤，全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
那三个士兵和四个老头还在，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苏绯月没理他们，走到陆烬身边。
陆烬还躺在那儿，闭着眼，一动不动。
她蹲下来，伸手推了推他。
没动。
她又推了推。
还是没动。
苏绯月皱起眉。
陆烬的胸口还在起伏，还活着，但就是推不动。
不是那种昏迷推不醒的推不动，是那种物理上的推不动——他整个人就像长在地上一样，任凭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苏绯月想起来，那个“加重”效果还在他身上。
蛇死了，能力还在。
这就麻烦了。
她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守着吧？
但也没办法。
只能等。
等他醒过来，或者等那个效果自己消失。
苏绯月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
天色慢慢暗下来。
那三个士兵和四个老头找了块避风的地方，用废墟里的材料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生了一堆火。
他们叫苏绯月过去，苏绯月没动。
她就坐在陆烬旁边，看着远处的蛇身发呆。
那玩意儿是真的大。
几百米长的身体横在那儿，像一条黑色的山脉。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裂缝里还在往外渗血。
苏绯月舔了舔嘴唇。
可惜脑子已经吃完了。
不知道身体有没有用。
改天可以研究一下。
她收回视线，看向陆烬。
他还躺着，脸色比下午好了一点，但还是苍白。
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应该没事。
就是太重了，搬不动。
苏绯月靠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闭上眼，开始休息。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绯月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动。
她猛地睁开眼。
陆烬站在她面前。
他站起来了。
苏绯月愣了一下，然后嗖地跳起来，上下打量着他。
“你醒了？”
陆烬点点头。
“你怎么站起来的？”苏绯月盯着他，“你身上那个加重效果还在吗？”
陆烬沉默了一秒，开口:“还在。”
苏绯月眉头一皱:“还在？那你怎么动得了？我刚才推你都推不动，你怎么站起来的？”
陆烬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我好像……可以控制它。”
苏绯月愣住了。
“控制？”
陆烬点头。
“就是那个加重能力。”他说，“蛇死了之后，那个效果一直留在我身上。刚开始我也动不了，但后来我发现，我可以……让它变轻。”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不是完全消失，是那种……我可以选择自己有多重。想重的时候就重，想轻的时候就轻。”
苏绯月沉默了。
她盯着陆烬，脑子里飞速转动。
控制加重能力？
那岂不是说——
他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变重，然后在攻击的时候让龙爪、龙尾那些虚影也跟着变重？
那威力会有多大？
她可是亲眼看见那条龙尾是怎么劈开蛇头的。
十几米长的虚影，在加重和重力的加持下，一尾巴就把那颗比直升机还大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如果陆烬以后每次攻击都能这样——
那他还打什么？
谁打得过他？
苏绯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刚才她还因为吃了那颗脑子、精神力翻倍而沾沾自喜。
觉得自己变强了，以后更不怕了。
结果现在陆烬告诉她，他拿到了那个怪物的能力，可以随时打出刚才那种致命一击。
而且他还能控制，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那自己这点加强，跟人家比算什么？
算什么？
苏绯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看着陆烬，表情有点复杂。
“你知不知道，”她说，“你那一尾巴，有多猛？”
陆烬想了想:“还行。”
“还行？”苏绯月差点笑出声，“那颗头比咱们那架直升机还大，你一尾巴把它劈成两半，你跟我说还行？”
陆烬没说话。
苏绯月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叹气。
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吗？
还是他根本不在乎？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个。
反正现在他是自己这边的人，强点也好。
而且那能力是他拿命换来的，该他的。
她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辛辛苦苦吃脑子，好不容易强了一点，结果人家直接开挂。
算了，不想了。
她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堆火。
那几个士兵和老头还围在火堆旁，看见他们这边有动静，一个个都望过来。
一个士兵站起来，犹豫了一下，朝他们走过来。
走到近前，他站住，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那个……大哥，大姐……”
苏绯月挑眉:“嗯？”
士兵回头看了看那几个同伴，又转回来，小心翼翼地问: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苏绯月愣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来，这七个人是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直升机炸了，驾驶员死了，他们几个也没地方去。
现在问他们怎么办？
她看向陆烬。
陆烬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苏绯月想了想，开口:
“继续往前走。”
士兵愣了一下:“往前走？去哪儿？”
“那个最大的避难所。”苏绯月说，“本来就是要去的。”
士兵脸上露出喜色，但又有点犹豫:“可是……直升机没了，怎么去？”
苏绯月没回答，转头看向陆烬。
陆烬也看着她。
他好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苏绯月冲他扬了扬下巴:
“别愣着了。”
陆烬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背后冒出了两道金光。
龙翅虚影。
金色的，半透明的，它们在月光下舒展，带起一阵微风。
那几个士兵和老头都看呆了。
陆烬走到苏绯月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苏绯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夹在腋下。
“喂——”她想抗议，但想了想，算了。
夹着就夹着吧，总比被他背着强。
陆烬转头看向那几个士兵和老头。
他伸出另一只手，拳头上凝聚出金色的光芒——龙爪虚影，五根尖锐的光刺从指间延伸出来。
但那光芒没有打出去，而是扩散开来，变成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手掌。
那只手掌伸到那几个士兵和老头面前，张开五指。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过来，连滚带爬地跳进那只手掌里。
手掌合拢，把他们几个牢牢抓住。
苏绯月在陆烬腋下，歪着头看了看那只金色手掌里的七个人。
他们挤在一起，脸色发白，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像是坐过山车之前的那种兴奋。
又害怕，又期待。
她收回视线，看向陆烬。
“走吧。”
陆烬点头。
龙翅虚影猛地一扇，他的双脚离地，整个人冲天而起。
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颗逆行的流星。
苏绯月在他腋下，看着下面越来越远的大地，看着那条横亘的黑色蛇身，看着那堆越来越小的篝火。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很舒服。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边，应该是最大人类避难所的方向。
不知道那儿有什么等着他们。
但她突然有点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