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尸潮
苏绯月心里一跳。
这家伙，不会是……
“你想去？”她问。
陆烬转头看向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当然想。”
苏绯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就知道。
这家伙就是个战斗狂，越危险的地方他越想去。
但她可不想去送死。
“一年后你再去。”她说，“我可不会陪你去送死。”
陆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又没说要你陪”。
苏绯月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周主任:
“还有别的发现吗？”
周主任正要开口，突然，房间里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红色的灯光闪烁起来，所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墙上的一个屏幕。
那屏幕上，原本平静的能量波动图，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巨大的红色峰值，正在快速上升。
位置显示——
北面。
距离这里，不到五十公里。
周主任脸色一变，冲到屏幕前，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
“怎么会……”他的声音发抖，“这么强的波动……从来没检测到过……”
苏绯月也盯着那个屏幕。
那波动的强度很高。
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陆烬站在她旁边，眼睛也盯着那个屏幕，但眼神不是不安，而是——
兴奋？
苏绯月没工夫管他。
周主任已经拿起对讲机，大声喊:
“全员戒备！北面有大规模能量波动！通知城防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所有觉醒者集结！”
对讲机里传来各种混乱的回应，夹杂着惊呼和命令声。
整个房间乱成一团。
周主任放下对讲机，看向苏绯月和陆烬:
“两位，情况紧急，我得马上去城墙。你们……”
他犹豫了一下。
苏绯月直接说:“我们也去。”
周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跟我来。”
他冲出房间，苏绯月和陆烬跟在后面。
三个人穿过走廊，冲上楼梯，一路狂奔。
路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便服，一个个脸色慌张，脚步匆匆。
广播里不断重复着警报声和命令声: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北面发现大规模能量波动，疑似大规模怪物入侵！所有战斗人员立即前往北城墙！重复，所有战斗人员立即前往北城墙！”
苏绯月一边跑一边想。
大规模怪物入侵？
能有多大规模？
她很快就知道了。
——
北城墙，是整个首都避难所最高、最厚、最坚固的一段城墙。
高有二十多米，宽有十几米，全部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表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钢板。城墙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炮台，架着重机枪、火箭炮、还有几门大口径火炮。
平时，这里只有少量士兵巡逻。
但现在，整段城墙上全是人。
士兵们跑来跑去，搬运弹药，调整炮口。军官们拿着对讲机，大声下达命令。几个觉醒者站在城墙边缘，盯着远处，脸色凝重。
周主任带着苏绯月和陆烬，爬上城墙，走进一座高塔。
那是北城墙的指挥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显示屏。几个军官正围在一张地图前，讨论着什么。
看见周主任进来，一个中年军官抬起头:
“老周，你怎么来了？”
周主任说:“正好在研究所有事，就赶过来了。情况怎么样？”
中年军官指了指墙上的一块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城墙外面的画面——那是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影像。
苏绯月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那画面里，是密密麻麻的……丧尸。
不是几十只，不是几百只，是几千只，几万只，几十万只。
它们从北方的荒野里涌出来，像一片灰色的海洋，铺天盖地，一望无际。
有的在跑，有的在爬，有的在跳。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上长着奇怪的触手，有的体型巨大得像一辆卡车。
它们挤在一起，推搡着，嘶吼着，朝城墙的方向涌来。
那场景，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绯月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见过不少丧尸，但这么多丧尸，还是第一次见。
这特么是尸潮啊。
真正的尸潮。
中年军官的声音传来:
“数量还在增加。我们估计，至少有三十万，可能更多。”
三十万。
苏绯月倒吸一口凉气。
周主任脸色发白:“能挡住吗？”
中年军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不知道。但我们会尽力。”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
“所有炮台准备——开火！”
轰轰轰——
城墙上的火炮同时开火，震耳欲聋的巨响连成一片。
炮弹划过天空，落在尸潮里，炸开一朵朵火花。
每一发炮弹都能炸飞一片丧尸，残肢断臂满天飞。
但那些丧尸好像根本不在乎。
前面的被炸飞，后面的继续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同伴的血肉，一刻不停地朝城墙涌来。
重机枪也开始怒吼。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尸潮，打得丧尸浑身是洞，血肉横飞。
但没用。
太多了。
太多了。
那些子弹打进去，就像往大海里扔石子，溅起一点水花，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尸潮还在往前涌。
越来越近。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苏绯月甚至能看清那些丧尸的脸了——腐烂的，扭曲的，狰狞的。
有的张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
有的伸着手，像是要抓住什么。
有的眼睛冒着诡异的绿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渗人。
城墙上，士兵们的脸色都变了。
但他们没有退。
还在开枪。
还在开炮。
还在拼命地阻止那些丧尸冲过来。
苏绯月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是在拼命。
真的在拼命。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身后那座城市，为了保护那些还能正常生活的人。
她转头看向陆烬。
陆烬站在窗边，盯着远处那片灰色的海洋，眼神平静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