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绯月带着陆烬飞在空中，低头看着下面那个虎头鱼身的怪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棘手。
太棘手了。
这玩意儿的能力，简直特么的是无解。
碰不得，打不得，连远程攻击都不能用——用了就会让自己的力量持续变弱。
刚才陆烬只是用龙爪虚影和它的骷髅头对轰了一次，力场就淡得快看不见了。
现在陆烬基本上已经废了。
他那层金色的力场，现在薄得跟一层纱似的，身上好几处地方都露了出来，连衣服的颜色都能看清。
而且还在继续变淡。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抽走他的力量。
苏绯月咬了咬牙。
这要是自己也被碰一下，魔法肯定也会完蛋。
到时候她连飞都飞不了，只能掉下去被那怪物当点心。
可就这么跑了？
她低头看向那个怪物。
那东西正仰着头，碧绿的竖瞳盯着他们，虎脸上还带着那种欠揍的戏谑表情。
像是在说:跑啊，我看你们能跑多久。
苏绯月又看了看它那颗巨大的虎头。
那脑袋里，装着一颗脑子。
一颗绝对很强、很好吃、能让她的能力再上一个台阶的脑子。
就这么放弃了？
不合适。
太不合适了。
她苏绯月什么时候放弃过到嘴的脑子？
可问题是，怎么打？
任何攻击都会导致自己削弱，这能力简直就是开挂。
她正想着，下面那个怪物动了。
它抬起一只虎爪，爪子上再次凝聚出绿色的光芒。那光芒浓得发黑，在空中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三个巨大的骷髅头。
不是之前那种一个两个，是三个。
三个骷髅头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朝他们飞过来。
苏绯月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抱着陆烬猛地往旁边一闪。
三个骷髅头从他们身边擦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生疼。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骷髅头飞了一段距离，然后慢慢消散在空中。
但马上，下面又飞上来三个。
这玩意儿，还带连发的？
苏绯月抱着陆烬，在空中左躲右闪，像一只被猎鹰追的麻雀。
她一边躲一边想，不能这么下去。
这么躲下去，体力迟早会耗尽。
而且陆烬越来越重——不是加重能力，是他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全靠她抱着。
得想办法试探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地面。
那片被陆烬撕碎的尸潮残骸里，散落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断掉的铁管，有扭曲的钢筋，有被炸碎的汽车残骸。
她瞅准一根长长的铁管，大概有两三米长，拇指粗细，斜插在一堆碎肉里。
她一个俯冲，抱着陆烬从铁管旁边掠过，同时伸出脚，一脚把铁管踢飞起来。
铁管在空中翻滚着，朝那个怪物飞去。
苏绯月一边飞一边盯着那根铁管。
她想知道，这怪物的能力，是不是只对能量有效。
如果是那样，那用物理攻击或许可以。
铁管越来越近，直直地朝那怪物的虎头扎去。
然后，她看到了。
铁管在距离怪物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而是就那么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下一秒，铁管开始消失。
不是融化，不是碎裂，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擦掉一样，从尖端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淡，变透明，最后彻底没了。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秒。
一根拇指粗的铁管，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苏绯月心里一沉。
物理攻击也不行。
这玩意儿不仅能消除能量，还能消除物质。
那岂不是任何东西碰到它都会消失？
那还怎么打？
这特么简直就是无敌。
苏绯月咬了咬牙，不再多想，抱着陆烬转身就跑。
她催动魔法阵，一股狂风从脚下涌出，推着他们往远处飞去。
打不了，那就跑。
虽然舍不得那颗脑子，但命更重要。
可她刚飞出去没多远，就感觉到不对劲。
下面那个怪物，也动了。
它那巨大的鱼身在地上快速游动，速度居然快得惊人。
青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一条蛇一样蜿蜒前行。
它一边追，一边抬起虎爪，继续发射骷髅头。
苏绯月左躲右闪，但那些骷髅头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们不放。
她试着往高处飞，想甩开它。
但那怪物也加快了速度，在地上紧追不舍。
她往左拐，它也往左。
她往右拐，它也往右。
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苏绯月心里有点慌了。
这玩意儿速度不慢，而且耐力似乎无穷无尽。她带着陆烬飞，消耗的是精神力。虽然吃了那颗大蛇的脑子后，精神力翻了一倍，但也不是无限的。
这么追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得想个办法甩开它。
她看了看四周。
下面是荒野，远处是首都避难所的那圈城墙。城墙上还亮着灯火，隐约能看到有人在上面走动。
往那边飞？
不行。
那会把怪物引到避难所去。
虽然那里的人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把这种东西引过去，肯定会死很多人。
而且万一怪物被引过去，自己也不一定跑得掉。
她咬了咬牙，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是一片废墟，末世前应该是个小镇。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和废弃的车辆，地形复杂。
或许可以利用地形摆脱它。
她抱着陆烬，一头扎进那片废墟。
低空飞行，贴着那些残垣断壁穿梭。一会儿从一栋半塌的楼房里穿过去，一会儿从两辆报废的汽车中间挤过去。
那些骷髅头跟在后面，有的撞在墙上，炸开一团绿光；有的卡在缝隙里，慢慢消散。
苏绯月回头看了一眼，那怪物还在追。
它那巨大的鱼身在小镇的废墟里穿行，居然灵活得很。
那些倒塌的房屋和废弃的车辆，根本挡不住它。
它直接撞过去，墙壁倒塌，汽车被碾成铁饼，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被它身上的绿色光芒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