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向北
“我才不要。”
苏绯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羽绒服，站在冰屋门口，看着陆烬。
雪还在下，风刮得人脸疼，但她现在顾不上冷——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脑子有问题。
“跟着你？”她冷笑了一声，“你动不动就要杀我，我跟着你干什么？等着你哪天心情不好，再给我一拳？”
陆烬看着她，没说话。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苏绯月现在不怕他了。吃了他的脑子之后，她对他的了解，比他自己还深。他的能力，他的战斗方式，他的弱点——全在她脑子里。
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烬开口了，声音很慢，“我带你去，是因为……”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想让你在那里找到别的复活手段。”
苏绯月愣了一下。
复活手段？
“苏叔已经死了。”陆烬继续说，“但你不也说过吗？你吃脑子获得的能力，只是劣化版。真正的完整版，可能藏在别的地方。”
“北极是末世的起源。那里的怪物，那里的能量，那里的东西——说不定有能真正复活普通人的方法。”
苏绯月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陆烬说得有道理。
她吃了那么多脑子，获得的能力全是劣化版。真正的完整版能力，她一个都没见过。那些怪物，那些异空间，那些未知的存在——说不定真有能复活普通人的东西。
但问题是……
“就算有，”她抬起头看着陆烬，“找到了又怎样？苏叔已经死了。他的意识都没了，怎么复活？”
“不知道。”陆烬很诚实，“但总要试试。”
苏绯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天在冰屋里，她尝试复活苏叔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找到。他的意识消散了，灵魂没了，不在死亡空间里。
但那是她用自己的方法找的。
她的方法，只是基于她对死亡空间的理解。
万一……北极那里有别的办法呢？
万一真的有什么东西，能把消散的意识重新聚拢呢？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有点想知道了。
“而且，”陆烬又开口了，这次他的声音稍微重了一点，“我发誓。”
苏绯月抬起头看着他。
“就算发生任何事，”陆烬一字一句地说，“我都不会杀你。”
他站在那里，风雪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但他的眼睛很稳，直直地看着她。
苏绯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你发誓？”她问，“你拿什么发誓？”
陆烬沉默了一下。
“拿苏叔。”
他说。
苏绯月愣住了。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陆烬说，“虽然他死了，但他的尸体还在我手里。我拿他的尸体发誓——如果我违背誓言，就让我亲手毁了他的尸体，让他死无全尸。”
苏绯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誓言，太重了。
对一个把苏叔当命根子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拿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在赌。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脑子里开始算账。
跟着陆烬去北极，有什么好处？
第一，如果真能找到复活手段，那苏叔就有可能活过来。虽然概率很小，但万一呢？
第二，这一路上肯定能遇到不少怪物。北极是末世起源，怪物肯定又多又强。吃它们的脑子，她的实力还能再涨。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复活手段，那她和陆烬之间的矛盾，不就彻底解决了吗？
陆烬恨她，是因为她杀了原主苏绯月。
但如果她能复活苏叔，甚至……如果能复活原主呢？
虽然原主的意识可能早就没了，但万一北极真有那种逆天的东西呢？
到那时候，陆烬还有什么理由恨她？
她救了他最重要的人，还救了他另一个最重要的人。
恩大于仇。
到那时候，他不但不会杀她，还得供着她。
这买卖，不亏。
苏绯月在心里把账算完了，抬起头，看着陆烬。
“可以。”
她说。
陆烬的眼睛动了一下。
“但我有个条件。”
“说。”
“一路上遇到的怪物，脑子归我。”
陆烬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行。”
苏绯月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裹紧了衣服，走出冰屋。
“走吧。”
——
陆烬的背上，忽然冒出了一对翅膀。
不是真的翅膀，而是一对由金色光芒凝聚成的虚影——龙翅。
那翅膀很大，展开来有五六米宽，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在风雪里格外显眼。
他转过身，看着苏绯月。
“过来。”
苏绯月走过去。
陆烬伸手，一把把她抱起来。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抱，是那种很自然的、像抱小孩一样的抱法——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苏绯月愣了一下。
“你干嘛？”
“抱着。”陆烬说，“不然你飞不动。”
苏绯月想反驳，但话还没出口，陆烬就动了。
他背后的龙翅猛地一扇——
呼！
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两人冲天而起。
苏绯月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清的时候，已经离地几百米了。
风在耳边呼啸，冷得刺骨。她下意识往陆烬怀里缩了缩。
陆烬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他背后的龙翅再次扇动，速度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