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现在的你可以做到哦……”
一个声音,一个温柔的声音一直出现在少女的脑海之中。
但她只是站在那边,便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气质,雪白的长发末端却染上了一股如同死亡般的樱粉……
少女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可以称之为禁忌的力量——那跨越冥河彼岸,如蝶轻吻朝露晨花般转瞬即逝的权柄。
身上的衣物也不再是破旧的便装,那略显繁复的裙装如同每一个普通女孩魂牵梦萦的愿望中所描绘的一般轻飘且端庄,身后的龙尾也闪烁着宝石的光彩。
不再是被保护的人,她纤细的小手轻轻一握,便让那在空中降下赤焰的火龙痛苦万分地挣扎起来,而那位吐出的龙息也无法锁定她作为目标。
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那场大清剿中唯一活下来的人了。
或许,不应该说是人,而是龙。
矛盾的信息,不匹配的身份,两者于此刻侵入她的大脑,掌握死亡权柄的她却忽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但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身后,随后是一双比她大一圈的手慢慢顺着她纤细的胳膊慢慢爬上了手腕。而她的力量,也便在这一瞬间稳定下来。
“!”
来自心灵的颤抖,却在一阵如同幽夜芳香的鼻息中戛然而止。
“不要害怕,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像这样,将它的生慢慢抽丝剥离……”
“这样……”
少女喃喃着照做了。
于是,那条刚稳住身子准备逃离的火龙瞬间在空中如同崩解般爆裂。
它的肉体与骨骼全部溶解成了红浆,变成了骤雨落下。
但是,那想象中的安全并没有袭来,污浊的龙血似乎要把森林的一切都同化,树木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并开始病态生长,甚至连树干都开始出现龙鳞般的痕迹。
而龙的血就算是对于那些还在逃窜的人都没有放过,方圆十里都被这种污浊的龙血给污染了,就连生物都无法逃脱。
“看呐,这就是你的力量,如此强大,又美丽……”
“我……”少女的眼神忽地开始飘忽,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对,是我干的吗……”
少女的声音绝望地颤抖着,她的记忆已经开始混乱。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才不是一切的真凶!”少女失心疯地大吼着,龙血落在她的身上,却如同春雨入土一般开始滋润她的身体。
“就是你啊,罗克萨纳·米露菲尔,正是因为你被人盯上,才会让一切都变成如此。”
“他们,可是要把你们一族全灭呢。”
“你想想,一个帝皇怎会允许一个生来就表明了自己错误的种族存在于世界上呢?”
“一条条有着高度魔法适性的血脉,却在”
“!?”
忽地——
少女苏醒了。
“我这是……”
睁开眼,看不清任何东西。
想说话,但连疑问也成了心声。
周围也寂静的可怕。
唯一残留的是鼻尖的气味,那种令人平静的夜兰芬芳。
身体不能动弹,却能感受到盖在自己身上那名为被子的柔软物体。
安心……吗?
倒是有些。
就连思绪也变得简单,似乎只要一思考就可以得出结论。
是的,自己在与泽那丽的战斗中自废了视觉与听觉,这是为了反抗她的控制能力,而现在自己甚至没有死,还在那场实验中存活了下来。
侥幸吗?倒像是她的刻意为之。
这般悠闲又是多久没品味了呢?
自从龙血雨事件之后,自己就如同被上天选中了一样高歌猛进,从底层的角斗士开始不断努力,最后遇到了猎龙人的组织。没过多久,自己放弃了军官那悠闲且安逸的生活反而投入了猎龙人的旅途,因为在自己看来,那些异族都该死,是他们插手了人类的政治,他们都是帝皇的走狗……
但,为什么强如泽那丽却宁愿在卡赞的皇帝麾下当一个公爵,而公爵也单单只是仅次于皇帝直系的存在。
等一下,真正将族人全灭的人居然是卡赞的皇帝……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率先否定自己的人便是自己。
那个人说的话可不能相信……
“你大可以相信我说的话,因为我就是整个卡赞的历史书。”
“泽那丽……”
就算心中的怒火更盛,也无法奈何她半分。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很简单,把你从这悲惨的命运中解脱出来,然后让你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看待这个世界。”
“少开玩笑了,我现在这副模样可是拜你所赐。”
“适应新身躯是需要一点时间的,还有,记得把你的小九九藏好一些,我这里可是都听得到的呢。”
“呜呃!”
“呵呵呵,米露菲尔,你果真还是和以前一样急性子。”
“我才没有……”
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名字……
怎么想不起来?
思来想去,好像米露菲尔就是自己的名字。
而更严重的是,只要她一喊自己的名字,自己似乎就会乱了心神?
“呵,泽那丽,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等我能动之后,我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嗯,你到大可以试一试。”
“嘁……”
两人的对话是通过某种共鸣进行的,虽然米露菲尔现在很不想承认,但是她也清楚,这种共鸣是来自于血脉之间的共鸣。
可恶!
“小点声哦,我这都听得到呢。”
“……”
怎么回事,我还得控制自己的心声?
为了不被泽那丽发现自己的计划,米露菲尔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与心境。不过,这一切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困难。
她毕竟是习武之人,释放剑技最需要稳住心态,对于情绪的把握自然是手拿把掐?
哼哼,只要多锻炼一段时间,自己也可以成为那种老谋深算的存在,泽那丽一定会为自己的傲慢与无知付出代价!
嗯?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然后,米露菲尔便感受到自己的嘴边有什么温热且湿润的东西靠了过来,轻轻触碰在她弹软的嘴唇之上。
“来,宝宝,张嘴。”
“喂,你要干什么?”
“大病初愈就要有大病初愈的样子,好好吃饭才能好得快。”
“我,我不吃,你给我拿开!”
“咕噜噜……”
肚子的抗议让米露菲尔说出的话瞬间失去了说服力。
“哎呀,我们米露菲尔都饿成这样了,这样都不吃的话,我可要嘴对嘴喂了哦。”
什么,嘴对嘴,和她!?
这个,这个绝对不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