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仁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怀疑人生,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的虚弱感时——
“砰!”
卧室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一道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上官鼎。他显然是感应到了陆仁这边异常的能量波动和那瞬间萎靡下去的气息,脸上带着罕见的急切和担忧。
“丫头!你怎么了?!”上官鼎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看到床上那道嘴角染血、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倩影,心头猛地一紧。他二话不说,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陆仁的手腕上,一股精纯而温和的元炁瞬间探入其体内。
这一探查,上官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差点没吓个半死!
他清晰地感觉到,陆仁体内的经脉有些紊乱,气血亏虚得厉害,更麻烦的是,一股极其精纯、却又与她当前生命状态隐隐冲突的金属性能量残余,正在缓慢地侵蚀着她的生机本源!
“胡闹!简直是胡闹!”上官鼎又惊又怒,连忙加大元炁输出。
纯净的元炁如同温暖的泉水,迅速抚平陆仁体内翻腾的气血,驱散那残余的金属性能量,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和亏虚的本源。
直到陆仁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上官鼎那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他本想劈头盖脸地把这个不知轻重的丫头狠狠骂一顿,但看到她那副虚弱无力、眼神中还带着茫然和委屈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死丫头,你……你刚才到底干了什么?”上官鼎的声音带着后怕,尽量放柔了语气,“就算你这死丫头体内流淌着生命祖母的血脉,恢复力强,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糟蹋自己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就灵基受损,动摇修行根基了!严重的话,可能就真的完了!”
“我……我也不知道……”陆仁虚弱地摇了摇头,指尖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却依旧锋锐无比的金色元炁,展示给上官鼎看,“就是……我凝练出了这个……金刚元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好像特别排斥它……每次想用它洗练内腑,都会被强行推出来……”
看到陆仁指尖那缕纯粹而霸道的金刚元炁,上官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真是又气又想笑。
“你……你个死丫头啊!”上官鼎忍不住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陆仁的额头,力道却很轻,“你是不是修炼把脑子也练成金刚石了?你的‘灵基’现在还处在最关键的‘生长期’呢!这个时候,你不去好好吸收、凝炼与你体质最为契合的木属性元炁,去温养、滋润你那脆弱的灵基,反而去凝炼出这种与你木属性元炁天生相克的、霸道无比的金属性元炁!还是这种极致纯粹的金属性元炁!”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这是嫌自己的灵基长得太结实了,想给它来个‘刀劈斧凿’助助兴吗?!得亏了你体内还流淌着生命祖母那庞大精纯的生命本源,灵基本身足够强大坚韧,换做别的半灵族,敢这么胡来,灵基早就被你这金属性元炁冲击得千疮百孔,彻底废掉了!你早就玩完了你知不知道!”
“灵基?”陆仁听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眨了眨眼,“可……可我不是灵族人啊?我是人族修行者(曾经),怎么会有灵基这东西?而且,如果我有灵基,为什么我自己一点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无论是内视,还是能量感知,她都从未在自己体内发现过任何类似“灵基”的能量核心或者特殊结构。
“废话!”上官鼎听后,忍不住又点了点她的脑袋,一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你这死丫头,是人族和灵族结合所生的‘混血灵族’,也就是‘半灵族人’!只要跟灵族血脉沾点边,体内自然就会孕育出‘灵基’!这是灵族力量的核心源泉,也是生命形态的体现!”
他详细解释道:“虽然你们半灵族人的灵基,在纯粹度和潜力上,可能比不过那些纯血的灵族人。但好处就在于,你们这些半灵族人的灵基,在生长期,尤其是‘危险期’(即灵基初步稳定,但还未完全与自身血脉、灵魂彻底融合的阶段),会相当的隐秘!其气息内敛,形态不定,别说是你这个当事人自己,就连老夫我,若不是你刚才差点把它搞出问题,引动了生命本源的剧烈波动,也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上官鼎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庆幸:“也正因如此,灵基在危险期不易被外界感知和夺取。不然,就凭你身负两大顶级血脉,灵基必然非同寻常,早就被那些不怀好意、擅长掠夺根基的邪修给绑走,把你这份宝贵的灵基给生生挖走了!哪里还能让你这么‘悠然’地活到现在,还有心思整天琢磨着逃跑?”
陆仁:“!!!”
信息量过大,陆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混血灵族……半灵族人……灵基……生长期……
这一连串陌生的词汇,如同重锤般砸在她的心头。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性别变了,身份变了,没想到……连特么种族都变了?!从一个根正苗红(自认为)的人族修士,变成了一个什么……半灵族?!
“咕呜……”陆仁双眼瞬间布满了水汽,眼圈泛红,她现在真的好想哭,超想哭啊!明明最开始,她只是想出来参加个比赛,赢得奖品救治恩师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身份变得吓死人了不说,现在连种族都变了!这找谁说理去?
“好了好了……别耍宝了,看你那点出息。”上官鼎看着陆仁那副泫然欲泣、生无可恋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的那点怒气也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怜爱。
他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慈爱地揉了揉陆仁的小脑袋,“最近这段时间,就给我老老实实地休息,别再折腾你那金刚元炁了。好好凝炼木属性元炁,温顺平和的那种,去好好滋润一下你那受惊的灵基,不然留下什么隐患,你就真的后悔莫及了。放心,这段时间,老夫会好好指导你如何凝练和掌控木属性元炁的。”
“呜~鼎爷爷,我……我才不是小孩子,不要老是摸我的头啊。”此时,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的感觉,让陆仁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骨子里还是个成年男性(自认为),这种被长辈宠溺的感觉既陌生又让她有些别扭。
她很想偏头躲开上官鼎那温柔却带着厚茧的大手,可惜现在的她实在太虚弱了,连动一下都费劲,最终只能鼓起嘴巴,象征性地把头转向一边,表达自己微不足道的“抗议”。
上官鼎看着她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哈哈一笑,也不在意,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让她独自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