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肃杀气息尚未完全消散,苏清砚面无表情地走出殿门。
此刻,她并没有去自己的宫殿,也没有去师尊的长月宫,而是朝着宗门深处走去。
惩戒殿,是师尊当年建立起来,用来惩戒不听话、违反宗规的弟子设立的。
惩戒殿内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陈旧铁锈的味道。
墙壁上悬挂着各种形态各异的刑具,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袁钦琬此刻正被粗重的玄铁锁链缚在大殿中央的石柱上,现在的她,已经被废弃了修为,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她听到渐渐放大的脚步声,艰难地抬头望去,看见慢慢走近的苏清砚,瞬间破口大骂:
“苏清砚,你这个伪君子,贱人,你不得好死!”
苏清砚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冷冰冰地看着此刻骂得正欢的袁钦琬,没有丝毫波动。
“袁钦琬,我最后再问一次,昨天晚上你对师尊做了什么?”
苏清砚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十分沉重的压力。
袁钦琬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
“我做了什么?哈哈……我做了你苏清砚永远不敢做的事!师尊的唇……很软,腰……很细,那双腿……”
然而,苏清砚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暴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袁钦琬,但那眼神深处的寒意,却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哼哼,这只手摸的吗?”
苏清砚看了看袁钦琬的右手,冷哼两声,随即,一道凌厉的剑气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袁钦琬被锁链束缚的右手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惩戒殿内格外刺耳。
“啊——!!!”
袁钦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苏清砚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近乎洁癖般的嫌恶。
冰冷的话从袁钦琬的耳边响起:
“你这只脏手……也配碰他?”
随后,苏清砚不理睬在嚎叫的袁钦琬,伸出自己的手,毫不客气地在袁钦琬身上摸索着。
很快,便从她怀中掏出了那枚刻着弯月纹样的令牌。
“月华池……你不配。”
她冷冷地说着,同时将令牌收入自己袖中。
紧接着,苏清砚并指如剑,点向袁钦琬的丹田气海之处。
就在昨晚将袁钦琬抓来之后,自己就立马废掉了她的修为,但是此时那里仍残留着化神期修士特有的灵力本源和气息。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苏清砚指尖传来,袁钦琬只觉得残存的、维系着她生命本源的微弱灵光,被强行从体内剥离、抽走!
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远比单纯的废掉修为更加深入骨髓,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袁钦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眼神涣散,几乎要再次昏死过去。
苏清砚面无表情地取出一个特制的束灵袋,袋口张开,将那缕被强行抽离出来的、属于袁钦琬的修为本源吸入其中,然后迅速封存。
袋子微微鼓动,里面仿佛囚禁着一团微弱的光。
“袁钦琬,你给我听好了。”
苏清砚将束灵袋收起,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师尊修为尽失之事,你若敢对外泄露半个字……”
她顿了顿,眼神锋利,直刺袁钦琬的灵魂深处。
“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袋中之物,你也永远别想再拿回去。”
袁钦琬涣散的眼神因极致的恨意而凝聚了一丝焦点,她死死地盯着苏清砚和那个束灵袋。
袋中是自己是本源之力,没有了这个,自己再怎么有天赋和机遇都无法修炼。
苏清砚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
“待我与师尊……木已成舟,结为道侣之后。若你安分守己,届时,我或许会考虑将这东西还给你。”
“现在,”
苏清砚直起身,恢复了那清冷威严的语调,对着殿外值守的弟子下令,
“将她扔出山门,永世不得再入明月宗地界!”
两名执法弟子应声而入,解开锁链,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将彻底失去力气、眼神空洞只剩下刻骨恨意的袁钦琬拖出了惩戒殿。
苏清砚独自站在空旷阴森的殿内,看着袁钦琬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座充满痛苦与惩罚的大殿。
下一步,该去好好“照顾”她那位失去了所有依靠、只能依赖于她的师尊了。
......
处理完宗门事务后,苏清砚屏退左右,独自一个人回到了长月宫。
宫内依旧弥漫着那股让人心醉神迷的淡淡冷香,混合着一丝......
她反手落下重重禁制,将外界隔绝开来。
随后,苏清砚缓步走到了内殿,看到叶清离已经醒来,正拥着薄被,蜷缩在床榻的最里面。
此刻的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雕花床顶。听到脚步声,他没有转头,只是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苏清砚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贪婪的留恋在叶清离露在被子外的侧脸上。
他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脆弱得让人心疼,却又更想……尽情揉挲。
“师尊,”
她开口,声音带着刻意放柔和的低沉,以及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感觉好些了么?”
叶清离抿紧苍白的唇,依旧沉默不语,似乎这样就可以阻挡现实。
苏清砚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她俯下身,凑近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甜意的冷香,如同嘴上等的**,瞬间充盈了她的肺腑,让她眼底的暗色更浓。
“师尊……”
她如同叹息般呢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叶清离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成功引得他身体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好香啊……”
这句话,昨天晚上袁钦琬也说过。
但此刻从苏清砚口中吐出,却带着更深的偏执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叶清离终于无法再维持麻木,他猛然转过头,眼中带着惊恐和屈辱:
“苏清砚,你……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