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宫内殿,夜明珠的光辉为一切蒙上了一层朦胧而暧昧的纱幔。
叶清离是在一阵奇异的感觉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束缚与贴近。
他发现自己正被苏清砚从身后紧紧拥在怀里,她的一条手臂横亘在他腰间,力道不容拒绝,仿佛怕他在睡梦中消失。
苏清砚那温热而规律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敏感到几乎战栗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更让自己心惊的是,她的一只手,竟隔着那层薄得可怜的雪白亵衣,熨帖地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
掌心传来的热度惊人,几乎要烫伤自己微凉的肌肤。
苏清砚这个姿态,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占有和一种令人不安的亲昵。
他试图悄悄挪开一些距离,然而稍一动弹,身体各处隐秘的酸痛便汹涌袭来。
肩头、锁骨,乃至更私密的大腿内侧,那些被反复吮舐啃咬过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
尤其是身后紧贴着他的柔软身躯,以及那即便在沉睡中依旧存在感极强的禁锢,让他浑身僵硬,不敢再动分毫。
「系统……我真的回不去了吗?」
一个微弱的念头在心底闪过,随即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百年修为化为乌有,如今连身体的主导权和最后一点私人空间也被彻底剥夺。
此刻的他像一件被精心包裹起来的藏品,被苏清砚以保护的之名,行禁锢之实。
颈间那枚缚灵结紧紧贴着皮肤,冰凉而坚韧,如同苏清砚无言的宣告——他已是她的所有物,无处可逃,甚至连沉睡中都无法摆脱她的气息和掌控。
窗外的天光尚未大亮,昏暗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苍白失血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怔怔地望着虚空,眼神空洞。
地球、故乡、自由……这些词汇变得如此遥远。
如今的他,被困在这座华美的宫殿里,困在苏清砚无处不在的怀抱和目光中,未来一片晦暗。
身体的疼痛与内心的屈辱交织,每一次心跳,似乎都在重复着同一个认知:他失去了所有,包括安睡的权利和身体的自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后的呼吸频率变了。
苏清砚似乎醒了。
那只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叶清离立刻紧闭双眼,屏住呼吸,将身体调整到最松弛的状态,伪装出仍在沉睡的样子。
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后颈和侧脸上,带着审视和满足的意味。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抽回了手,动作轻柔,仿佛真的怕惊扰了他。
但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加贴近他,温热的唇瓣在他后颈的肌肤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却带着标记意味的吻。
叶清离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动弹。
最终,苏清砚似乎终于满足,缓缓松开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
叶清离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直到那脚步声逐渐远去,内殿的门被轻轻合上,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与劫后余生般的疲惫。
身体的疼痛和被触碰的感觉依旧清晰,内心的煎熬更是永无止境。
苏清砚刚走出长月宫,一名值守弟子便匆匆前来禀报。
“大师姐,江疏月师姐游学归来,已经在清心殿了。”
苏清砚目光微凝,老二回来了?倒是比预计的早了些。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沉稳,颔首道:
“知道了,我即刻前去。”
清心殿是苏清砚平日处理宗门事务和静修之所,相较于宗主所在的长月宫,这里少了几分华美,多了几分肃穆与简洁。
殿内陈设规整,灵气氤氲,一如她本人的风格。
江疏月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案几上的镇纸,一身鹅黄色衣裙在素雅的殿内显得格外亮眼活泼。
本来自己回来第一时间就要去找师尊的,结果值守弟子和自己说要自己先在大师姐的宫殿等候一下,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在清心殿等着苏清砚,毕竟她可是自己最亲近的姐姐。
当她看到苏清砚走进来时,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大师姐!我回来啦!”
苏清砚看着这个与自己情同姐妹的二师妹,眼底难得地掠过一丝暖意。
江疏月是她在宗门内最亲近的人,从小就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
她天赋不俗却性子跳脱,不喜约束,苏清砚一直将她当作需要呵护的妹妹,纵容着她的天真烂漫,也习惯性地为她挡去许多风雨。此刻见到她平安归来,心中自然是欣慰的。
然而,江疏月下一句话就让苏清砚脸上的柔和淡去了几分。
“大师姐,师尊呢?我给他带了好多外面有趣的玩意儿,快带我去见他嘛!”
江疏月拉着苏清砚的衣袖,习惯性地撒娇。
苏清砚轻轻抽回衣袖,走到主位坐下,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
“师尊他前几日修炼时心有所感,已决定闭关潜修,冲击无上妙境。闭关前,已将宗门事务全权交由我代理。”
“闭关?”
江疏月嘟起了嘴,带着惯有的娇嗔,
“怎么我一回来就闭关嘛!我都好久没见到师尊了!大师姐,你就让我去见见嘛,哪怕只是在闭关室外告诉他我回来了也好呀!”
看着她那满眼期待、不谙世事的模样,苏清砚心中权衡着。
疏月与自己最是亲近,性格“单纯”,或许……可以让她知道部分真相,既能安抚她,也能借此进一步确认自己对师尊的绝对所有权。
一种微妙的、想要向最亲近之人炫耀和宣告的欲望,悄然滋生。
她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弟子。
顿时,空旷的清心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苏清砚从主位上走下,来到江疏月面前,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疏月,你是我最信任的师妹,有些事,我也不瞒你。”
江疏月见她如此郑重,也收起了玩笑之色,认真点头:
“大师姐你说,我保证不乱传!”
苏清砚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师尊他……并不是简单的闭关。他……修为尽失,已与凡人无异。”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