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需要让师尊更深刻地记住.…你是谁的人。直到你再也生不出,任何一丝离开我的念头为止。”
长夜,再次降临。
对于叶清离而言,这又是一个无比漫长而痛苦的煎熬。苏清砚似乎要将因为他试图自杀而带来的恐惧和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身体的疼痛早已麻木,心灵的屈辱却如同附骨之疽,啃着他最后一点生机。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被摧毁,被磨灭,变成一具空有美丽皮囊、只能依附于苏清砚而存在的。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长月宫依旧华美寂静,却将叶清离所有的希望和尊产,都埋葬于此。
当一切终于平息,叶清离如同破败的玩偶般瘫软在凌乱的锦被中,眼神空洞,气息微弱。
苏清砚心满意足地拥着他,指尖在他布满痕迹的肌肤上流连,仿佛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睡吧,师尊。”
她在他汗湿的鬓角印下一吻,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
“明天…还会是新的一天。”
对她而言,是充满掌控和占有欲的新一天。
而对叶清离而言,只是又一个看不到尽头的、绝望的轮回的开始。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无处不在的酸痛和颈间缚灵结冰冷的触感,一颗心,已然沉沦于永夜。
......
在叶清离“闭关”的这段时间,苏清砚肃清宗门上下。
那些对叶清离骤然闭关流露疑虑的长老皆悄无声息地消失。
江疏月面对这腥风血雨,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懂事”,非但没有流露半分畏惧,反而主动站在苏清砚身侧安抚惶惶不安的弟子。
苏清砚被繁杂宗务牵绊,无法分身守候长月宫时,江疏月总会“恰逢其时”地出现。
她每次都恪守分寸,只远远凝望那道闭关的身影,而后便向苏清砚细致回禀:“师尊一切安好,师姐勿忧。”
这般恪守本分,让苏清砚逐渐信任了自己的小师妹。
......
长月宫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苏清砚离开了,前往参加那个所谓的四大宗门会议。
临行前,她自然是布下了重重禁制,警告叶清离安分守己,并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前来送行的江疏月。
“疏月,宗门和师尊,就暂时托付给你了。”
苏清砚的话语依旧带着属于大师姐的威严,但眼底深处是对江疏月“懂事”的信任。
“大师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尊的!”
江疏月笑靥如花,语气轻快。
叶清离站在宫门内侧的阴影里,听着她们的对话,内心一片麻木。
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一个看守者,从一头已经露出獠牙的猛虎,换成一匹......暂时还不知道深浅的狼。
他这位二徒弟,平日里看似天真烂漫,与苏清砚姐妹情深,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苏清砚如此信任,又岂会是真正的简单角色?
宫门缓缓合拢,将苏清砚的身影彻底隔绝。殿内只剩下叶清离和江疏月,以及那无处不在、令人窒息的寂静。
叶清离转身,想回到内殿那方软榻,继续他日复一日的“静坐”。
能离自己这些弟子远一点,便远一点。
“师尊。”
江疏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带着那份惯有的、甜甜的语调,但在此刻空旷的宫殿里,却透着一丝不同以往的意味。
叶清离脚步未停。
“师尊,请留步。”
江疏月加快了步伐,绕到他身前,拦住了去路。
她脸上还是那副娇俏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懵懂,多了一丝探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热切。
“怎么了?”
叶清离垂下眼睫,声音淡漠疏离,带着历经摧残后的疲惫和戒备。
江疏月也不绕圈子,她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本材质奇特、颜色暗沉的古籍。
书页非纸非帛,边缘有些残破,封面没有任何字样,只有一些扭曲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弟子近日,偶然在宗外一处古迹中,发现了这个。”
江疏月将古籍捧到叶清离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师尊,您看!这上面记载了一种上古秘法,名为"阴阳和合共生术’!”
叶清离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阴阳和合?
听名字便知不是什么正经功法。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江疏月眼中那灼热的光芒定在了原地。
“此术玄妙无比,”
江疏月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带着稍许蛊惑,
“书中言明,即便毫无修为根基之人,亦可凭借此法,通过与修为高深者灵肉交融、阴阳互济,重塑根基,汲取灵力,从而获得修为!”
如同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陡然看到了一丝微光,叶清离瞬间从原来死气沉沉的神态变得“容光焕发”。
获得.…修为?
这四个字,对他而言,诱惑太大了。
这意味着力量,意味着摆脱眼下这屈辱境地的可能,意味着.….或许还真的有一线希望!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重新剧烈跳动的声音,干涸的血管里似乎有热流涌动。
但他强行按捺住了,百年的阅历和近期接连的打击让他保持着最后的警惕。
毕竟自己这个徒弟每天都和苏清砚走得很近,目前看来,她们两个是一伙的。
“我听师姐说,您失去了修为,或许可以和徒儿来试试这本功法,说不定就可以重新获得修为哦~”
耳边传来了江疏月带有蛊惑的声音,让叶清离的内心被不断地撼动着。
叶清离自然清楚这个所谓的合欢之术是什么意思,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功法可以让自己获得修为。
或许这只是自己这个二徒弟骗自己主动和她上床的借口。
“你实在是荒诞。”
他偏过头,声音沙哑,
“此等邪术,多为采补之道,损人利己,岂能轻信?”
“不是的,师尊!”
江疏月急切地解释,她飞快地翻开书页,红着脸指向其中一段晦涩的古文配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图示,
“您看!这上面明确写了,是‘共生’!并非单方面的......需要双方情意.…
呃,至少是气息交融,心神放松,引导灵气在彼此体内循环往复。对施为双方皆有益!只是修为低或无的一方,获益更为明显罢了!”
她抬起头,眼神诚恳地看着叶清离:
“师尊,弟子知道您心中苦楚。弟子这些天是特意获得大师姐的信任,这样弟子才能帮到您!
只要您能恢复一丝修为,哪怕只是练气期,也不必再如现在这般......脆弱。”
“脆弱”二字,像针一样刺中了叶清离的痛处。
此刻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与易碎的琉璃无异。
江疏月见叶清离的神色稍微有些缓和,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诱惑:
“而且...师尊,您难道不想重新拥有力量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只要开始了,就有希望。
难道您甘心永远被困在这里,永远......做大师姐的笼中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