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好久不见呀~”
泥泞小路一旁,走出来一个叶清离很久没有见到过的熟悉身影。
那个带着甜腻,但却隐隐约约掺杂着恨意的声音,刺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是袁钦琬?!
她怎么会……她不是被苏清砚废去修为了吗?
她不应该像个废人一样,在某个角落苟延残喘吗?
他扭头往一旁,阴影中,袁钦琬的身影缓缓踱出。
此刻的她看上去明显没有那种毫无修为的无力与绝望的状态。
而且手上还有七莲宝剑,这把剑还是自己以前送给袁钦琬的灵剑。
这种灵剑可是需要有修为才能发挥使用的,叶清离警惕地看着袁钦琬那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
她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失去修为的人该有的眼神!
不,不可能!
苏清砚明明和我说过……
“琬…袁钦琬?”
叶清离的声音嘶哑变形,下意识地后退,脚跟却狠狠绊在昏迷的江疏月身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就在他即将摔倒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攫住了他!
那不是物理的接触,而是一种熟悉的、带着异常狂暴的灵压,将他稳稳定在原地,甚至强迫他站直了身体!
这灵压……
是化神期!
而且,比之前更添了几分诡谲的阴寒!
灵压?!
化神期的灵压!
她……她的修为恢复了?!
这怎么会啊?!
苏清砚亲手废掉的,束灵袋也……难道她……
叶清离瞳孔紧缩成针尖,难以置信地瞪着袁钦琬,脸色惨白如纸,说不出什么话来。
“呵呵呵……”
袁钦琬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小路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叶清离的心尖上。
“师尊,您这副惊惶的模样,真是比明月宗最高的雪莲还要动人呢。
看来离开弟子这些时日,大师姐和二师姐把您‘照顾’得……越发脆弱了。”
她的目光贪婪地舔舐过叶清离全身,从他微敞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到他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纤细指尖。
“你怎么……你的修为……”
叶清离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惊喜吗?师尊。”
袁钦琬终于走到他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尘土、淡淡血腥,以及一股……
某种阴冷气息的味道。
她伸出手,没有立刻触碰他,而是凌空拂过他的脸颊,带起的微弱气流却让叶清离感到一阵刺痛般的战栗。
“还得感谢大师姐呢,宗门大乱,防守空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的指尖终于落下,冰凉粗糙,带着底层挣扎留下的薄茧,与他细腻的肌肤形成残酷对比。
那触感让叶清离身体一阵不适应。
“你想做什么?”
叶清离试图后退,却发现那无形的灵压枷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绝对的力量差距,让他连挣扎都成没有可能。
“我想做什么?”
袁钦琬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仿佛还是那个会在他面前撒娇的小徒弟,但眼底的黑暗却浓得化不开。
“师尊,您说,一个被师尊和师姐们联手背叛、废掉修为、像垃圾一样扔掉的弟子,重新获得力量后,第一件事想做什么呢?”
她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
“我想把您带走!带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苏清砚不是把您当禁脔吗?江疏月不是会装乖卖巧吗?
现在明月宗没了!她们谁都别想再碰您一根手指!”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快意:
“您是我的!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我的!是您先招惹我的!以后,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完了完了,这家伙疯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收一个疯子?
可恶的系统!
话音未落,袁钦琬眼中厉色一闪,那无形的灵压骤然收紧!
叶清离只觉得周身空气仿佛变成了固体,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挤压着他的胸腔,让他呼吸骤然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唔……”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却被那灵压强行支撑着,维持着一个屈辱的、无法倒下的姿势。
“看看您现在的样子,我亲爱的师尊。”
袁钦琬欣赏着他因窒息而泛红的脸颊和痛苦蹙起的眉头,语气带着病态的满足,
“多么脆弱,多么美丽。而我现在,轻轻一捏,就能把您彻底掌控在手里。”
她伸出手,不是去捂他的口鼻,而是直接并指如刀,带着化神期精纯的灵力,快如闪电般点向叶清离颈后!
叶清离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阴寒的灵力瞬间侵入经脉,如同冰蛇游走,所过之处,身体的控制权迅速剥离。
意识开始模糊,视野扭曲旋转,最后清晰的画面,是袁钦琬那张混合着疯狂恨意与扭曲爱恋的、放大的脸庞,以及她如同恶魔低语般响在耳边的声音:
“睡吧,师尊……等您醒来,就会发现,您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家’,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我会把您藏起来,好好‘照顾’您……
直到您眼里、心里,都只剩下我一个人……”
黑暗如同汹涌的潮水,裹挟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将叶清离的意识彻底吞没。
随后,叶清离便软软地向前倒去,落入袁钦琬早已张开的、带着冰冷气息的怀抱。
袁钦琬稳稳接住他失去知觉的身体,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脆弱却依旧惊心动魄的容颜,伸出舌头,轻轻舔去他眼角因极度恐惧而渗出的生理性泪珠。
“虽然不干净了,但是味道还是甜的……”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师尊,我带你回家。”
她将叶清离打横抱起,感受着怀中这具身体的轻盈与温顺,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满足感充盈了她的心脏。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江疏月,踹了一脚:
“偷腥的小猫师姐,居然还逃跑。”
看着毫无动静的江疏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的微笑。
随即身形一动,抱着她的“战利品”,迅速消失在羊肠小道尽头的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