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银质的碗——
不，准确说，是一个狗盆。
造型精致，边缘雕刻着蔷薇花纹，但用途不言而喻。
盆里放着一块熏肉，一块黑麦面包，旁边还有一个小碟子盛着清水。
食物看起来很新鲜，熏肉的油脂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面包散发着麦香。
饥饿感真实地涌了上来。
塞西莉娅咽了口唾沫，挣扎着想要起身——
她的双手被铐着，只能用手腕和手背支撑身体。
但就在她勉强跪坐起来，伸手去够那块熏肉时——
“啪。”
卡列尼娜的脚再次落下，这次同时踩住了她的手和半边脸。
冰凉柔软的脚心压着手背，脚趾则陷入她脸颊的软肉中。
“嗯？”
吸血鬼少女发出一个上扬的音节，带着明显的戏谑，“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塞西莉娅僵住，保持着那个狼狈的半跪姿势。
“记住，你只是一个血奴，只是一条小狗而已。”
卡列尼娜弯下腰，发梢扫过塞西莉娅的脖颈，“小狗的话是不能够用手拿的，知不知道？你只能在地上吃，记住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尊严上。
塞西莉娅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一半是因为修持，一半是因为卡列尼娜脚掌的冰冷触感。
她咬紧牙关，点头。
动作微小，但足够表达屈服。
卡列尼娜满意地移开脚。
塞西莉娅跪在原地，盯着那个银质狗盆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趴下。
胸口贴在冰冷石板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凑近狗盆，用牙齿咬住那块熏肉。
肉的味道意外地不错——
用香草和果木熏制，咸度适中，肉质紧实。
但她尝不出任何美味，只有满嘴的耻辱。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咀嚼，吞咽。
面包比较麻烦，必须用牙齿撕扯，碎屑掉落在石板上，她不得不用舍尖去添。
整个过程，卡列尼娜就站在一旁看着，赤足在石板上来回轻点，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她的表情像是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眼眸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嗯，这才乖嘛。”
当塞西莉娅终于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开始添势清水时，卡列尼娜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伸出手——不是脚，这次是手——
轻轻拍了拍塞西莉娅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真正的宠物。
“真是乖巧的女巫小狗，太好了，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塞西莉娅低着头，让长发遮住自己的脸。
她需要隐藏表情，因为此刻她的眼神一定充满了杀意。
等我将来胜利了，她在心中默念，等我冲破这该死的手铐，等我恢复魔力……
哼哼，我要让你也尝尝被当作狗对待的滋味，我要让你吃地上的食物，我要让你——
“爬过来。”卡列尼娜的命令打断了她的复仇幻想。
吸血鬼少女已经坐回了那张铺着暗红天鹅绒的宽大座椅，双腿优雅地交叠。
她的脚在空中轻轻摇晃——
塞西莉娅咬了咬牙，还是顺从地爬过去。
双手被铐限制了她的动作，她只能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缓慢挪动。
睡裙在粗糙石板上摩擦，她能感觉到……已经摩得发哄发痛。
爬到座椅前时，她停下，等待下一步指令。
“很好，抬起脸来。”
塞西莉娅仰起头。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卡列尼娜娇叠的双褪，还能闻到散发出的冷香的复杂气味。
“现在，”吸血鬼少女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过来——”
塞西莉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昨晚已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但知道不代表能坦然接受。
但此时的她还有选择嘛？
没有魔力的女巫……简直就是一个废柴。
这吸血鬼少女能够轻易的杀死自己！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将脸凑近。
卡列尼娜俯身，扫过塞西莉娅的耳廓，“从现在开始，乖乖听话，知道了吗？”
塞西莉娅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汤。
她点头——
动作被夹谨的大褪限制，只能微微缠动。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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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
塞西莉娅在心中默默计数。
一百二十分钟，七千二百秒。
每一秒都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秒又短得来不及思考。
下巴酸痛，脖颈僵硬，膝盖在粗糙石板上磨得生疼。
然后，一切突然松弛。
塞西莉娅得以喘息。
她向后跌坐，双手被铐限制着无法撑地，手肘撞在石板上，带来一阵钝痛。
她大口呼吸——
“好了……”卡列尼娜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接下来的话，开始我们今天的吸血仪式吧，我的小血奴——”
她说着，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塞西莉娅的脖颈。
不是粗暴的掐捏，而是某种掌控式的握住。
五指张开，拇指按住一侧颈动脉，其余四指按住另一侧。
然后她用力一拉，将塞西莉娅拽向自己，同时俯身——
牙齿刺入的瞬间，塞西莉娅浑身一僵。
太舒服了。
昨晚她就知道吸血鬼的吸血会带来筷楽，但今天的感觉更加……强烈。
暖刘从颈侧伤口涌出，伴随着触电般的苏麻感，从头顶一路窜到脚趾。
塞西莉娅忍不住弓起背，脚趾在石板上来回蜷缩又伸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在镣铐限制下徒劳地扭动——
她想要抵抗它——这是敌人施加的，这是耻辱的一部分——但身体诚实得可耻。
不知不觉中，她的手臂环上了卡列尼娜的腰，被铐住的双手只能用手腕内侧笨拙地搂住。
她的褪不自觉地搀上吸血鬼少女的褪，脚踝上的镣铐锁链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就这样，时间再次失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小时——
塞西莉娅的意识开始飘散。
她能感觉到血液流失带来的轻微晕眩，能感觉到精神力在快速消耗，
但身体却沉溺在那种被索取、被需要的奇异満足感中，不愿醒来。
魅惑之神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我的小容器，你的精神力开始下滑，你的身体开始虚弱，赶快停止，否则的话你可能要晕倒过去。”
塞西莉娅想要回应，想要挣扎——
但意识却推着她将脖颈更近地送向那对尖牙。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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