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们便一起返回到了凯旋城。
这座古老的城市被选为神圣沧澜与洛伦联合帝国的首都，城墙重新加固，塔楼顶端飘扬着临时制作的旗帜。
加冕仪式在中央广场举行，十万民众仰望着高台，看着两位少女并肩而立。
宣言结束之后，帝国旗帜冉冉升起。
那是一条由最昂贵的东方丝绸缝制的巨幅旗帜，底色是深紫——神圣沧澜的传统色。中央绣着振翅欲飞的红龙，龙瞳用真正的红宝石镶嵌；红龙周围盘旋着一只金色的凤凰，凤凰尾羽用金线绣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刹那之间，这条巨龙和凤凰共舞的旗帜，高高地从凯旋城中升起。
随后，塞西莉娅命令将劝康斯坦丝退位的国书，送到帝临城。
很快，从帝临城传来的消息称，康斯坦丝女王撕毁了联合帝国的国书，称两位少女为“篡位者”和“无耻的表字，木构……见人……漏变起——”。
而此时，菲奥娜和塞西莉娅两个少女正滚在寝宫的大床上。
这床足以容纳十人并卧，铺着天鹅绒床垫与丝绸床单，帷幔是半透明的深红纱帐，从天花板垂落至地面。
菲奥娜将塞西莉娅按在了床上。
“看起来这个康斯坦丝……”塞西莉娅一边喘息，一边咬牙继续刚才的话题，“是真的不准备投降了。哼……我要杀了她……呀呀呀——”
下一秒——
塞西莉娅就翻起白眼，晕倒了过去。
菲奥娜无奈的一笑，“小笨蛋，专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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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塞西莉娅幽幽的醒来——
她对巨龙小姐的体魄也由衷的感到害怕了。
眼看巨龙小姐再次想压自己，塞西莉娅连忙躲开，“姐……饶了我吧，我刚醒来，不想再晕了——”
“噗——说正经的，我们近期就先行去一趟帝临城，拜访一下康斯坦丝吧——凭借我们俩的实力，对付她们绰绰有余了！”菲奥娜笑了笑。
“没错，”塞西莉娅咳了咳沙哑的嗓子，气呼呼的说道，“我们直接大开杀戒吧——”
“好，什么时候出发？”
“就现在吧……不然……我怕会再晕倒……”少女红了脸。
菲奥娜坏笑，“行，等办完正事，我让你直接晕一个月——”
塞西莉娅：“……”
两人穿戴整齐——
塞西莉娅抬起手，在面前凝聚成一个传送门。
“走。”塞西莉娅牵起菲奥娜的手，两人并肩踏入光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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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临王宫。
康斯坦丝女王坐在王座上，头戴冠冕。但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扶手，心神不安。
她的王座旁站着一位美丽的少女——十翼光明天使——艾拉希娅。
光明天使手中握着一柄螺旋长矛，身着一袭纯白战裙，十只羽翼在她身后舒展，每一只都长达三米以上，羽毛洁白如新雪。
自从上次与堕天使进行激战，随后又与狂猎女王进行血战，她便埋头苦修——并经过数月后，她竟然从六翼天使晋升至十翼，精神力暴涨至百万点。
艾拉希娅侧头看向康斯坦丝，微笑道，“放心，康斯坦丝女王，我会保护好你的。塞西莉娅若敢独自前来，我一定会亲手抓住她，然后交给你处死！”
康斯坦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担忧的说道，“但如果她带了很多帮手……那该怎么办？”
艾拉希娅平静的说道，“至少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
康斯坦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向前倾身，“如果你能保得我不死，我会让整个洛伦……不，我会让帝临周边的这些土地都信奉阁下为神明。我们每年都会祭拜你，歌颂你，供奉你，我会为你打造各种雕像——金的、银的、大理石的，放在每座城市的中心广场！”
艾拉希娅的唇角微微上扬。
尽管已成为十翼天使，距离真正的神明仍有遥远距离，而凡人的信仰与崇拜是通往神座的重要阶梯。康斯坦丝正是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
正在这时——
“还在这儿做白日梦呢？”
一个少女娇笑的声音如银铃般响起。
正厅中央的空气骤然扭曲，金色的传送门轰然展开。距离最近的几名女侍卫被震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昏厥过去。
塞西莉娅从光门中款款走出，她站定后，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撩了撩银色的长发。
而她身边，菲奥娜以人类形态站立，龙族少女双臂环胸，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定格在艾拉希娅身上。
“康斯坦丝，”塞西莉娅开口，“我给了你颜面，你却不投降，那么很好，今天我将正式宣布——你的统治已经结束！”
高跟鞋的细跟哒哒声中，少女向前走了两步，冷声说道，“而你等待的下场将是——死！！！”
艾拉希娅向前迈出一步，十只羽翼完全展开，她举起长矛，矛尖直指塞西莉娅，“塞西莉娅，你杀掉了我上千名巫师光明会的女巫，这笔血债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塞西莉娅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凭什么？就凭你拥有十个翅膀吗？”
艾拉希娅一愣，凭借感知，她嗅到了菲奥娜那澎湃的精神力，竟然与她不相上下。
除此之外，塞西莉娅的精神力也相当强大——以一抵二，她的嬴面很小。
艾拉希娅心中冰凉，但想到那些惨死的女巫，她的怒火重新燃起。
“不要废话了，”天使冷声说道，长矛开始旋转，带起一圈圈光晕，“让我们决战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白光，长矛直刺塞西莉娅心脏！
但塞西莉娅瞬间就已做出反应。
她立刻进入高阶隐身状态，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秒，她已出现在二十米外的半空，几个闪烁后，轻盈地落在——骤然现出原形的红龙背上。
菲奥娜的变形快得离谱——
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的红龙瞬间张开翅膀。
吼！！！！
红龙张开巨口，第一道炽热的龙息喷射——瞬间覆盖了正厅入口处刚刚冲进来的数百名王城卫队。
卫队们只是在一瞬间变成了人形的焦黑轮廓，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康斯坦丝瘫坐在王座上，面无人色。
随即是第二口龙息——直指光明天使！
艾拉希娅十翼全力振动，躲开了主要喷射范围。
但龙息的边缘仍擦过了她左侧的四只羽翼。
天使发出一声闷哼——
翅膀被烧，神圣能量从伤口泄露，她能感觉精神力在迅速下滑。
菲奥娜随即转动龙首，第三波龙息对准了空中调整姿态的艾拉希娅。
艾拉希娅不敢硬接，她敏捷的侧身翻滚，长矛在身前舞成光轮，勉强偏转了一部分龙息的方向。
就在天使闪避的瞬间，塞西莉娅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五枚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型火焰球在她周身凝聚，跟着从不同角度射向艾拉希娅。
光明天使在空中急停、转折、俯冲，十翼配合出精妙的飞行轨迹，躲开了四枚火焰球。
但第五枚火焰球击中了光明天使的后背——
艾拉希娅再次受伤——
她一咬牙，猛地纵身冲着塞西莉娅扑来。
“格里菲因！！！！”塞西莉娅娇声呼唤。
触手娘加入了战场。
这位哧申裹骵的美艳少女——蓦然伸出几十道触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艾拉希娅牢牢的困在了里面。
光明天使再次疯狂的挥动矛尖，将一只只触手拍断——
而趁着这个功夫，巨龙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喷出了体内最强烈的炽热烈焰笼——
吼！！！！
天使这次无法躲闪，一根根翅膀全都燃烧起来。
艾拉希娅一声惨叫，从高空坠落，落入隔壁的偏厅。
她挣扎着站起，羽翼被烧焦，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与此同时，巨龙载着塞西莉娅落在了她身旁不远的地方。
塞西莉娅再次凝聚成一团巨型火球——但她没有射出，只是冷冷的看向光明天使，“天使小姐，还要继续打下去么？”
光明天使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康斯坦丝。那位女王正蜷缩在角落，华丽的礼服沾满灰尘，冠冕歪斜，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康斯坦丝，”艾拉希娅大声说道，“你好自为之吧，我保护不了你了。”
说完，她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宫殿穹顶，朝着西方天际疾驰而去。
她必须找到雅典娜，只有主神级别的存在才能对抗红龙和塞西莉娅……
“天使大人！呜呜呜——救我一命！”康斯坦丝的尖叫声在空旷的残破宫殿中回荡，绝望而凄厉。
但没有人回应。
那些原本站在她这边的大臣——苏尔美、以及另外几位贵族——早已在龙息喷出的第一秒就逃之夭夭。
她们太清楚了：面对能瞬杀数百精锐卫队的龙息，面对能与十翼天使抗衡的组合，凡人再多也只是送死。
宫殿陷入诡异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碎石偶尔滑落的声响，以及康斯坦丝压抑的抽泣。
塞西莉娅从龙背轻盈跃下。
在她落地的同时，菲奥娜也变回人形。触手娘仍然咣着鼙鼓，歪着头，好奇地看着瘫软的女王——但塞西莉娅已经没有心思提醒她。
塞西莉娅走向康斯坦丝，高跟鞋踩过焦黑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女王面前时，伸出一条触手，卷住康斯坦丝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起，拖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所以说，康斯坦丝”塞西莉娅微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女王沾满灰尘的脸颊，“你到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康斯坦丝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
触手松开，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的双腿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饶我一命吧，”女王的声音破碎不堪，她甚至不敢抬头，额头抵在塞西莉娅的鞋尖前，“就像我当初饶你一命一样……我、我愿意做任何事……让魅惑之神也和我签订契约！我愿意去做一个下贱的表字，人尽可夫，让我成为康斯坦丝家族最卑劣的所在——只要让我活着，求你了……”
塞西莉娅一脚踢开康斯坦丝的手。
“不，让我送你一句最后的忠言：除恶务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我不会让你活着的！！！！”
康斯坦丝喉咙里发出抽气般的声音，“你要怎么杀死我？”
“怎么杀死你？”塞西莉娅轻笑出声，“让我数数你的罪过：你杀害了国王，还强行将罪行转嫁到我的身上，还逼迫我和魅惑之神签订了契约，让我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还让整个国家四分五裂，引发了王都和索菲娅的战争，让无数的生灵涂炭。无论是哪一条罪过，每一个罪行都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等待你的，只有穿刺刑。”
“不！不！”康斯坦丝尖叫起来，“塞西莉娅公主，请你饶我一命！请让我死得有体面一点，我不要受穿刺刑，那太羞耻了！”
“羞耻？”塞西莉娅眨了眨眼，展现出天真无邪的表情，“可是当初你对我呢？想想看，当初你对我描述的画面：在广场之上，所有的人围观，你被坝咣了衣服，绑紧双手，然后被最钝的木棍……——而这种刑法要持续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之中，你死不了，乌鸦会啄食你的眼睛。”
塞西莉娅的指尖划过康斯坦丝的眼睑，“想想看，这美丽的场面是多么的有魅力啊！”
“不！不！”康斯坦丝疯狂摇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求求你，饶了我吧！求求你用匕首刺死我！”
她说着，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向柱子撞去。
但塞西莉娅立刻操纵触手康斯坦丝的四肢、脖颈和腰肢，将她整个人凌空吊起。
“想要死？不可能。”塞西莉娅轻声说。
更多的触手如灵蛇般游动，缠绕在康斯坦丝的衣物上。随着一阵布料撕裂的清脆声响，华贵的长袍、内衣、首饰——所有的一切在几秒钟内化为碎片。
康斯坦丝试图蜷缩，但触手强迫她伸展四肢，摆出耻羞的展示姿态。
“我会立刻通知整个国家，”塞西莉娅微笑着宣布，“我们神圣沧澜与洛伦联合帝国正式迁都到帝临——而你会在三日之后被送上刑场。”
少女甜甜地一笑，触手松开康斯坦丝，让她重重摔在地面。
正在这时，大厅侧门被推开。
伊芙萝丝率先走入，玛丽苏紧随其后。
“女皇陛下，第一波军队已通过传送阵抵达。”玛丽苏禀报，“后续的五万部队，会逐步的通过传送阵来到王都！”
塞西莉娅点头，“很好！”
帝国的军队迅速接管了帝临城的各个要冲。
安抚城民的告示在几小时内贴满大街小巷。
当百姓们听说塞西莉娅当初是被冤枉的，整个城市沸腾了。
人们涌上街头，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个毒妇！”一个老妇人指着王宫方向破口大骂，“她害死了先国王，还陷害公主！”
“我【丈夫】就是死在索菲娅前线的！”一个年轻寡妇哭喊道，“如果不是她挑起战争……”
“物价涨了三倍！税收翻了一番！”商人们愤怒地挥舞账本，“这女人根本不配当女王！”
所有的愤怒最终都汇聚成对康斯坦丝的诅咒。
实际上，自从康斯坦丝建立新王朝之后，黎民百姓生活确实日益艰难。
战争频发，赋税加重，连最基本的粮食供应都变得不稳定。
人们早就积怨已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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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行刑正式开始。
在此之前，康斯坦丝已被在全城游街示众。
她被反绑双手，骑在一个粗糙的木绿上。市民们沿街唾骂、投掷烂菜叶和石块，整整一个早晨，康斯坦丝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伤口。
中午时分，两位女皇登上了广场的高台。
那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观刑台，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摆放着两张并排的王座。
高台下方，立着一根三米高的木桩。
木桩经过特殊处理，表面被打磨得异常光滑，顶端被削成圆钝的形状。
几个女兵正在木桩旁忙碌，将一种粘稠的、蜂蜜般的液体涂抹在表面——那是为了减少摩擦，让过程更加漫长。
康斯坦丝被拖了上来。她的身体布满污秽，头发纠结成一团，眼神涣散，嘴角不断流着口水。
她几乎站不稳，全靠两名女兵架着。
“开始吧。”塞西莉娅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女兵们将康斯坦丝反绑双手双脚，强迫她跪在木桩前。一个强壮的女兵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
“不……不……求求你们……”康斯坦丝的哀求虚弱无力。
女兵猛地向前一推。
尖锐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广场的寂静。
市民们爆发出欢呼声。
有些人兴奋地跳起来，有些人则转过头不敢看，但没有人表示同情。
塞西莉娅久久地望着这一幕。
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她侧过身，将头靠在菲奥娜肩头，轻声说：“菲奥娜姐姐，看起来这一招真的很好玩呀！”
菲奥娜搂住她的腰，坏笑，“真看不出来，小侍女，你现在变得这么的邪恶。”
塞西莉娅甜甜地一笑，“原本我是不这么邪恶的——都怪菲丽芭，给我换了血液，让我变得这么黑暗，嘻嘻嘻。”
她的手指玩弄着菲奥娜的一缕红发，继续笑着，“不过说起来，做一个邪恶的女皇又有什么不好呢？”
两个少女就这样相拥着观看了好一会儿。
但木桩实在太钝了。
她的惨叫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呜咽，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还活着，但意识已经模糊。
“太慢了。”菲奥娜打了个哈欠。
“确实。”塞西莉娅站起身，“我们回去吧。让她慢慢享受。”
两个女孩回到了寝宫。
接下来的两天，她们几乎没有离开那张大床。
直到又过了两天，她们才再次来到广场。
木桩终于从康斯坦丝的口中穿出。
她的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悬挂在三米高处，四肢无力地垂落。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仍然没有断气——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眼睑偶尔颤动。
两只乌鸦落在她的肩头，黑色的喙精准地啄向她的眼睛。
一下，两下，眼球被轻易地啄破。
塞西莉娅指着其中一只乌鸦，它正津津有味地吞咽着眼球的碎片。
“说起来，真的很可怕。——如果当时康斯坦丝用这种方式来对我的话，也许就是这只乌鸦来啄我的眼球了。”
她转身看向菲奥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说，人有的时候还是要邪恶一点。”
菲奥娜也甜甜地一笑，将塞西莉娅搂入怀中。
两人的唇在腥血的广场上吻在一起，仿佛那残酷的刑罚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背景。
“谁说不是呢？”菲奥娜在吻的间隙轻声回应。
乌鸦继续啄食，女皇继续拥吻。
帝国的旗帜在广场上空飘扬，红龙与凤凰在风中缠绕共舞，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一个由两位少女统治的，既美丽又残酷的时代。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