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的气氛骤然变得紧绷,琪亚娜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报告,“啪”地一声放在姬子面前的桌子上,纸张碰撞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姬子老师,这是你今天的任务。”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圣芙蕾雅的老师,完成教学报告是你的基本职责,而我作为教导主任,有权监督你的工作。”
姬子看着那堆几乎能淹没桌面的报告,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这么多报告?我还有学生要照顾,蕾娅她刚失去崩坏能,状态很不稳定……”
“蕾娅那边自然有人照顾,不用你费心。”琪亚娜立刻打断她,眼神冷冽如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把这些报告写完,在我规定的时间内交给我,不许有任何拖延。”她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姬子对面,双手抱胸,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紧紧锁定着姬子,不给她任何趁机溜走的机会。
姬子咬了咬牙,无奈之下只能拿起笔,翻开了第一份报告。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她的心显然不在工作上,时不时抬头瞥向琪亚娜,试图寻找突破口。
没过多久,姬子又放下笔,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怅然的笑容,轻声说道:“琪亚娜,你还记得吗?当年你第一次觉醒律者之力,陷入失控边缘的时候,是我带着你去了雪山特训。那时候你又怕又慌,晚上躲在帐篷里哭,我还陪你喝了一罐啤酒,告诉你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会害怕,而是即使害怕也能勇敢面对。”
她眼神真挚,语气中满是追忆:“还有你成为正式女武神的那天,你穿着崭新的制服,兴奋地拉着我拍照,说以后一定要成为像我一样靠谱的人。那时候的你,眼睛里有光。我一直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做伤害你们的事呢?我还是当年那个姬子啊。”
这番话看似情真意切,试图唤醒琪亚娜心中对过往的情谊。但琪亚娜只是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伪装:“姬子老师,收起你这套说辞吧。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不断回忆往事,无非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趁机溜走去找露西小姐,对不对?你以为我不知道,露西一直在背后控制着你?你做的所有事,包括接近蕾娅、试图掌控她体内的古罗因子,都是在执行露西的命令!”
琪亚娜的话字字诛心,精准地戳中了姬子的要害。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一层阴鸷覆盖。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露西!”
“不认识?”琪亚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姬子面前,照片上正是姬子与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密谈的场景,“这张照片是我派人拍到的,这个女人就是露西。你以为你的行踪能瞒得过我吗?你对她唯命是从,不过是被她的控制术束缚住了。”
琪亚娜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我曾经很尊敬你,是你让我坚定了成为女武神的决心,当年也是你拼尽全力帮我摆脱律者之力的控制,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回来。我真的很想帮你挣脱露西的掌控,让你变回以前那个正直可靠的姬子老师。”
可她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坚定:“但只要你还在为露西做事,还在打蕾娅的主意,我就绝不会手软。我会盯着你,直到你彻底摆脱她的控制,或者被我们彻底阻止。”
姬子看着那张照片,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琪亚娜彻底识破,再做任何辩解都是徒劳。最终,她只能重新拿起笔,在琪亚娜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继续写起了报告,只是眼底的阴翳越来越浓。
与此同时,月光湖附近的林间空地上,塞西莉亚正耐心地教导蕾娅圣枪术的基础动作。“握枪的姿势要稳,手臂放松,重心下沉……对,就是这样。”塞西莉亚手把手地纠正着蕾娅的动作,语气温柔而有耐心。
蕾娅认真地模仿着,虽然没有了崩坏能的加持,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她眼神专注,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做到最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幽兰戴尔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蕾娅认真学习的样子,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眼底泛起一丝温柔。但一想到姬子背后的露西,想到蕾娅体内尚未完全解决的古罗因子,她的心又沉了下去。这场守护之战,依旧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