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芙蕾雅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布洛妮娅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段录像的最后一帧,她猛地抬眼看向琪亚娜,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怒火:“琪亚娜!你告诉我,凌辰是不是影罗的人?那段录像是不是真的?”
琪亚娜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芽衣和姬子,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还想再瞒,可布洛妮娅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指尖,让她连一句谎言都编不下去。
“是真的。”芽衣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我们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布洛妮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几人,“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那是希儿啊!是被他亲手送到维嘉手里的!”
姬子站在一旁,手里的咖啡杯捏得发白,她看着布洛妮娅,眼底满是愧疚:“布洛妮娅,对不起。那段时间我被影罗洗脑改造,很多事情都记不清,直到看到这段录像,我才想起……当年把我送进改造室的人,就是凌辰。”
她的话像一颗惊雷,炸得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琪亚娜终于撑不住,她走上前,抓住布洛妮娅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布洛妮娅,你听我们解释,凌辰他……”
“不用解释了。”门被轻轻推开,凌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坦然。他一步步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布洛妮娅身上,“那段录像里的事,都是我做的。”
琪亚娜猛地回头,眼眶通红:“凌辰!”
“没什么好瞒的了。”凌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药剂瓶,瓶身泛着淡蓝色的光晕,“我知道你们恨我,尤其是布洛妮娅。这些天我没日没夜地待在实验室,就是在研究这个——这是我根据天命的古籍和影罗的资料,调配出的逆转夺舍的药剂,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唤醒希儿,但至少有五成的把握。”
布洛妮娅死死盯着那个药剂瓶,手指蜷缩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想说什么,却喉咙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以前确实是影罗的人。”凌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维嘉一手提拔起来的,帮他做了很多错事。可自从我遇到琪亚娜,遇到露娜,我就想赎罪。我知道我欠希儿一条命,欠姬子老师一个道歉,所以我才拼了命地研究药剂,我想弥补。”
琪亚娜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转身看向芽衣和姬子,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们,别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和爸爸,好不好?露娜才三岁,她不能没有爸爸……”
她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奥托、德莉莎、卡莲并肩站在门口,而塞西莉亚怀里抱着熟睡的露娜,齐格飞站在她身边,几人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房间里的众人身上。
琪亚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的几人:“大姨妈……妈……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德莉莎走上前,看着自己的侄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乖侄女,我们什么都听到了。从你想瞒着布洛妮娅开始,我们就站在门外了。”
琪亚娜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过去抓住塞西莉亚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妈!你快帮帮我!别让大姨妈把凌辰关起来!露娜不能没有爸爸啊!”
塞西莉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温柔却坚定:“好了,别哭了。不会的。”
“真的?”琪亚娜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嗯。”塞西莉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凌辰,“既然凌辰有办法弥补过错,我们自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处置他。”
奥托也走上前,目光落在凌辰手中的药剂瓶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塞西莉亚说得对。不过凌辰先生,你要怎么做?这药剂真的能唤醒希儿?”
凌辰握紧手中的药剂瓶,眼神坚定:“我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但我愿意用我的命去赌。我会潜入影罗的基地,找到希儿,亲手把药剂给她注射。同时,我会把影罗这些年的秘密据点和行动计划,全部交给天命。”
齐格飞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好小子,有担当!既然你想赎罪,那我们就给你这个机会。”
德莉莎点了点头,看向众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维嘉和露西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商量一个万全之策——既要救出希儿,又要彻底端掉影罗的老巢。”
芽衣和姬子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布洛妮娅看着凌辰手中的药剂瓶,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我和你一起去。希儿是我的妹妹,我必须亲自去救她。”
琪亚娜也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还有我!凌辰是我的丈夫,我要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奥托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的众人,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众人围坐在会议桌旁,灯光将所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原本压抑的气氛,渐渐被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悄然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