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幽兰戴尔跪坐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握着蕾娅冰冷的手,自身的圣女之力如暖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蕾娅体内。她的眼眶红肿,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蕾娅,再坚持一下,妈妈的力量一直在陪着你……”
而在蕾娅的意识深处,一片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她。埃莉诺坐在她身旁,裙摆如月光般流淌,眼神悠远而温柔,缓缓开口讲述着尘封的过往:“很久很久以前,我与奥托相识于天命的实验室。那时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满心都是对永生的执念,对卡莲的牵挂,却也会在深夜的实验室里,给我递上一杯温热的咖啡,和我讨论崩坏能的奥秘。”
蕾娅蜷缩在光晕里,听得入了神,轻声问道:“那时候,奥托先生对您很好吧?”
“是啊,很好。”埃莉诺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他会记得我不喜欢太甜的咖啡,会在我研究陷入瓶颈时,提出意想不到的思路,会在我被家族职责压得喘不过气时,说‘埃莉诺,你不必事事完美’。”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只是,我一直都知道,他的目光,从未真正停留在我身上。他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卡莲,是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女孩。”
蕾娅看着她眼底的释然,忍不住轻声道:“所以,埃莉诺小姐,您是喜欢奥托先生吧?”见埃莉诺没有否认,她又补充道,“很可惜哦,奥托先生现在已经和卡莲小姐在一起了,他们看起来很相爱的样子。”
埃莉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遗憾,只有纯粹的欣慰:“我知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明白,奥托对我的好,是知己间的惺惺相惜,是同伴间的相互扶持,而非男女之情。他看向卡莲时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炽热与执着,那是藏不住的爱意。”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蕾娅的头顶,声音轻柔如叹息:“如今的我,只是一缕残魂,依附在沙尼亚特家族的宝石中,能看到他得偿所愿,和心爱的人相守,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打扰两个相爱的人呢?”
蕾娅看着她释然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却又忍不住为她感到高兴:“埃莉诺小姐,您真是个温柔的人。”
“或许吧。”埃莉诺笑了笑,眼神变得坚定,“但沙尼亚特家族的人,不仅要有温柔,更要有守护的力量。蕾娅,你继承了沙尼亚特的血脉,拥有纯粹的圣女之力,更有一颗善良正义的心。现在,我将我残存的力量全部传给你,助你醒来,也助你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话音未落,埃莉诺的身影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融入蕾娅的意识深处。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了蕾娅的全身,填补了她体内力量的空缺,让她原本微弱的意识变得清晰起来。
病房里,幽兰戴尔还在低声啜泣,握着蕾娅的手越收越紧:“蕾娅,只要你醒过来,你想穿什么衣服妈妈都答应你,就算是你心心念念的限量版辣妹装,妈妈也不拦着你;你想去东京酒吧喝酒,妈妈陪你去,只要你醒过来……”
“真的吗?妈!”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原本昏迷不醒的蕾娅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明亮,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她坐起身,一把抱住幽兰戴尔,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妈,你说话算数?以后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喝酒你也不拦着?”
幽兰戴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一把紧紧抱住蕾娅,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却是喜悦的泪水:“算数!算数!只要你醒着,你说什么都算数!”
一旁的琪亚娜彻底懵了,她维持着输送终焉之力的姿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我这终焉之力还在这儿使劲呢,怎么她一句话就醒了?我的力量难道失效了?”
蕾娅从幽兰戴尔怀里探出头,对着琪亚娜眨了眨眼,笑着说:“小姨,不是你的力量没用,主要是妈妈的承诺太有诱惑力啦!比起终焉之力,还是辣妹装和酒更能打动我~”
琪亚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丫头,真是个小财迷!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幽兰戴尔轻轻拍着蕾娅的背,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又带着几分后怕:“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妈妈。”蕾娅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她看了看琪亚娜,又看了看幽兰戴尔,压低声音道,“妈,小姨,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你们一定要保密,尤其是不能让美游知道我醒了。”
琪亚娜和幽兰戴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点了点头。
“我昏迷前,在病房门外听到了美游和维嘉的电话。”蕾娅的声音低沉,“美游已经被迦娜彻底蛊惑了,她打算和维嘉联手进攻天命总部。她吸收我的力量,就是为了牵制你和小姨,让你们全力救治我,这样影罗就能趁虚而入,里应外合攻破总部。而且,她还偷偷吸取了不少女武神的崩坏能,现在那些女武神战斗力大减。”
琪亚娜和幽兰戴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们没想到美游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还有,”蕾娅补充道,“我在意识里见到了沙尼亚特家族的先祖埃莉诺小姐,是她给了我力量,我才能醒过来。她好像有话想对奥托先生和卡莲小姐说,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他们,就说有人要见他们?”
幽兰戴尔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妈妈现在就去联系他们。你刚醒,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琪亚娜也沉声道:“放心,我们会做好部署,绝不会让维嘉和美游的阴谋得逞。不过话说回来,蕾娅,你这醒过来的方式也太离谱了,我这终焉之力输送了半天没反应,你妈妈一句话你就蹦起来了,合着我这力量还不如一件辣妹装管用?”
蕾娅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小姨,话可不能这么说!主要是妈妈的承诺太诱人了嘛~ 我都快馋那套辣妹装好久了,还有苏沙娜姐姐说的东京酒吧,我也想去看看!”
幽兰戴尔看着女儿活力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擦干脸上的泪水,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不过答应你的事情,妈妈一定做到。”
病房里的气氛终于从凝重变得轻松起来,仪器的滴答声仿佛也变得欢快了些。而一场针对影罗和迦娜的反击计划,也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