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的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沉稳的力量感。幽兰戴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着简洁的白色风衣,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周身的气场让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她缓步走到蕾娅身边,先是不着痕迹地将女儿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才抬眼看向面前情绪激动的女武神学员们。目光扫过一张张泪痕未干的脸庞,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极北分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最前面那名失去母亲的学员咬着唇,眼眶泛红:“幽兰戴尔大人,我们知道您公正严明,可美游是维嘉的女儿,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极北分部那么多姐妹惨死,我们不能让凶手的女儿留在圣芙蕾雅!”
“我理解你们的愤怒和悲痛。”幽兰戴尔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失去亲人的滋味,我比谁都清楚。但我要告诉你们,维嘉的阴谋从来都不止于此,他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想让圣芙蕾雅变成一盘散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段时间,我会带领不灭之刃小队全员,彻查极北分部的惨案,包括视频的来源、白希儿被控制的真相,还有美游在这件事里的定位。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给所有牺牲的同胞,给你们一个交代。”
“可是……美游她……”一名学员犹豫着开口。
“美游的出身不是她能选择的。”幽兰戴尔的声音依旧平静,“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希望大家能给她一个机会,也给天命一个机会。不要让维嘉的挑拨离间,得逞。”
她的眼神坚定,话语掷地有声。学员们面面相觑,最终,那名领头的学员率先低下了头:“我们相信幽兰戴尔大人。”
有了她这句话,其他学员也纷纷点头,脸上的愤怒渐渐被疲惫取代,三三两两地转身离去。办公室里的喧闹,终于慢慢平息。
直到最后一个学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蕾娅才敢从幽兰戴尔身后探出头,嘟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又有些理直气壮:“妈,你来干啥?我又没干坏事,没买辣妹装,也没带什么不良少女的东西!”
幽兰戴尔看着她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无奈的笑意:“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和人家打起来了?瞧瞧你刚才那架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幽兰戴尔的女儿?”
蕾娅的脸颊微微泛红,别扭地别过头:“她们就是不讲理!明明不关美游的事!”
“好了。”幽兰戴尔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先跟我回琉璃花坊,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蕾娅没有反抗,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情。
与此同时,圣芙蕾雅的宿舍区里,寂静得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
美游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浸透了大片的床单。杰西卡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说着温声细语的安慰,可美游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真没用。” 迦娜的声音在美游的意识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早就说过了,人类没一个好东西。你看看,你为了留在这儿,努力控制力量,努力和她们做朋友,结果呢?她们还不是因为你是维嘉的女儿,就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你身上?”
美游的哭声一顿,却没有开口,只是将自己缩得更紧了。
“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迦娜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维嘉之前不是跟你保证过吗?只要你去影罗,就可以当少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比留在这里受窝囊气强?”
“我不去……”美游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沙哑又微弱,“我不想和他一样……不想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恶魔?” 迦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力量才是真理!你不去?行啊,我不管你。”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我现在只想找琪亚娜,换一具身体。你太废物了,亏我之前还想把力量借给你,想让你发挥星陨双枪的全部实力,结果呢?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掌控力量了!”
美游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她知道迦娜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很没用,连反驳那些流言蜚语的勇气都没有。
“美游,别听迦娜的。”杰西卡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她伸手掀开美游身上的被子,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心疼得不行,“那些人只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等她们冷静下来,就会明白的。”
她拿起纸巾,轻轻擦去美游脸上的泪水:“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有蕾娅,有艾德哥,有琪亚娜主任,有幽兰戴尔大人……我们都相信你,都站在你这边。”
美游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杰西卡,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化作了一声哽咽。
杰西卡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柔声安慰:“别哭了,好不好?事情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一起等幽兰戴尔大人的调查结果,一起证明你的清白。”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冬日的寒意。但宿舍里,杰西卡的怀抱却格外温暖,像是一缕微光,照亮了美游布满阴霾的心房。
而此时的天命总部,艾德正站在卡莲和奥托的面前,神色凝重地说着圣芙蕾雅的情况。琉璃花坊里,幽兰戴尔看着坐在窗边发呆的蕾娅,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一场席卷天命和圣芙蕾雅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