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罗基地的入口隐在极北的冰川之下,寒风卷着碎雪,在空旷的广场上呼啸。维嘉操控着白希儿的身体立在高台之上,黑袍的下摆被风掀起,猎猎作响。他早已卸除了对白希儿意识的禁锢,却依旧牢牢攥着身体的掌控权,像是在欣赏一场志在必得的好戏。
露西站在他身侧,一身银灰色的作战服,脸上挂着惯常的冷漠。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影罗的成员们列成两排,手持武器,眼神里带着狂热的敬畏。
“人来了。”维嘉的声音透过白希儿的声带传出,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白希儿的意识在躯壳里翻涌,她看着那个一步步从风雪中走来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美游穿着单薄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手里紧紧攥着那柄泛着蓝光的星陨双枪,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
“你不是跟我打赌,说美游绝不会来吗?”维嘉的声音在白希儿的意识里响起,带着浓浓的得意,“希儿小姐,你看,这不来了?”
白希儿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她拼命地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想要冲过去拉住美游,可四肢百骸都被维嘉死死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美游走到高台之下,抬起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看向自己。
“美游……”白希儿的声音破碎在喉咙里,只有意识能传递出微弱的呼喊。
美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白希儿姐姐。”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这不可能……”白希儿的意识在尖叫,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个曾经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质疑而红着眼眶辩解的女孩,那个会抱着草莓蛋糕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美游,你醒醒!这是维嘉的阴谋!他在利用你!”
“阴谋?”美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这里,至少不会有人把我当成恶魔。”
维嘉操控着白希儿的身体,发出一声轻笑,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美游:“欢迎你,我的女儿。”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操控着白希儿转身,朝着基地深处走去:“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美游沉默地跟上,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基地的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可可利亚被铁链锁在墙壁上,浑身是伤,右手空荡荡的袖管耷拉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白希儿和跟在后面的美游时,瞳孔骤然收缩。
“美游?你怎么会来这里?!”可可利亚的声音嘶哑,她拼命地挣扎着铁链,想要扑过去,“快走!这里是陷阱!维嘉要利用你!”
维嘉操控着白希儿的身体,抬手一道崩坏能,将可可利亚的铁链锁得更紧。他看着可可利亚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语气残忍:“可可利亚妈妈,别急。我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可可利亚的目光死死盯着美游,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沉。她不顾手腕上传来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美游喊道:“美游!别听维嘉的!他是个疯子!你快逃!回圣芙蕾雅去!那里有人真心对你好!”
美游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帘,看着地面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可可利亚突然挣动着身体,朝着美游的方向扑了过去。铁链被拉得笔直,她却不管不顾,伸出仅剩的左手,死死护住美游的身体,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维嘉!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白希儿看着这一幕,意识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她想起自己被维嘉操控着,一刀刀砍向可可利亚的场景,想起那截断指血淋淋的模样,想起可可利亚看向自己时,眼神里的绝望与痛苦。她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泪水不受控制地在意识里汹涌。对不起……可可利亚妈妈……对不起……
维嘉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一声嗤笑。他操控着白希儿的身体,缓缓开口:“好了,希儿小姐。时间到了。”
他拍了拍手,两名影罗成员押着一群被俘的女武神走了进来。这些女武神穿着天命的制服,浑身是伤,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维嘉走到美游身边,俯下身,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美游,看到了吗?只要你杀了她们,我就不会伤害你的可可利亚妈妈。”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可以,让你的白希儿姐姐,短暂地恢复自我意识。”
他直起身,语气骤然变冷:“不过,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要叫我——母亲大人。”
美游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波动。她看向被铁链锁住的可可利亚,看向她护着自己的单薄背影,又看向高台之上,意识在痛苦挣扎的白希儿。
“杀了她们。” 迦娜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冰冷的催促,“只有这样,可可利亚才能活下来,白希儿也能恢复意识。这是唯一的办法。”
“真的……只有这样吗?”美游在心里低声问道。
“当然。” 迦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美游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她抬起星陨双枪,枪口对准那些被俘的女武神。
“行。”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母亲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蓝色的崩坏能骤然爆发。星陨双枪喷出两道凌厉的光束,精准地射向最前面的三名女武神。
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染红了美游的裤脚。
可可利亚的身体猛地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美游,看着她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双枪,看着她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她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白希儿的意识在瞬间崩溃。她看着美游麻木的侧脸,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女武神,看着可可利亚绝望的眼神,心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美游……你怎么能……怎么能变成这样……
她知道,那个曾经善良、怯懦,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难过的女孩,彻底消失了。
美游放下双枪,眼神依旧空洞。
“做得好。” 迦娜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赞赏,“这才对。只有力量,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美游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血腥味,将自己彻底吞噬。
维嘉操控着白希儿的身体,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又赢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