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芙蕾雅城区的婚纱店橱窗里,洁白的婚纱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蕾丝与纱幔交织出浪漫的轮廓。蕾娅、美游陪着杰西卡站在橱窗前,三人的目光被一件鱼尾婚纱吸引,眼里满是憧憬。
“这件怎么样?”杰西卡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橱窗玻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艾德……他应该不会嫌弃我这个半机械半人的身体吧?穿上婚纱,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露出的机械关节,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卑。当初在影罗的实验中,她的身体被改造,一半是血肉,一半是冰冷的机械,这成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
美游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会的。艾德先生那么在乎你,他爱的是你这个人,不会在意你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而且这件婚纱很漂亮,很适合你。”
蕾娅也附和道:“对啊对啊!艾德哥要是敢嫌弃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不过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期待美游结婚时的样子!到时候你会穿什么样的婚纱呢?是蕾丝的还是轻纱的?”
美游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了摆手:“我还早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是吗?”蕾娅坏笑着凑近,趁美游不注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也对,我的小美游这么可爱,我可不会让别人抢走你!”
美游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够了!”杰西卡无奈地走上前,一把拉开黏在一起的两人,“你们是陪我来挑婚纱的,还是来这里调情的啊?再这样下去,今天就别想挑到合适的了!”
蕾娅吐了吐舌头,不再逗美游,三人笑着走进了婚纱店。在店员的热情招待下,杰西卡试穿了一件又一件婚纱,蕾娅和美游在一旁出谋划策,欢声笑语不断。最终,杰西卡选中了一件简约而不失优雅的抹胸婚纱,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水晶,穿上后宛如仙女下凡。
挑完婚纱,三人提着婚纱礼盒,说说笑笑地朝着圣芙蕾雅女武神宿舍的方向走去。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温馨的剪影。
可刚走到教师宿舍门口,三人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只见白希儿被一群女武神围在门口,她们一个个面露怒色,眼神里满是怨恨,将白希儿紧紧地堵在中间,不让她前进半步。
白希儿的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同学们,可以让一下吗?我只是上楼看看布洛妮娅姐姐,看完就走,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让开?我们凭什么让开!”一个短发女武神站了出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语气却充满了愤怒,“白希儿小姐,布洛妮娅老师她们原谅你,我们可没有原谅你!当初你在影罗多耀武扬威啊,还屠杀了天命极北分部的所有女武神!我告诉你,今天堵你的人,都是被你伤害过的人的亲友!你还将她们的身体肢解,寄给我们,那些可都是我们的母亲或姐姐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就是!你这个刽子手!”另一个女武神接着喊道,“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阴影里走出来,你凭什么还敢出现在圣芙蕾雅!”
白希儿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干的,是维嘉!是他控制了我的身体和意识,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你还在狡辩!”短发女武神哭着嘶吼,“白希儿小姐,你还记得我妈妈吗?她是你的副手,跟随你多年,忠心耿耿!可你呢?你竟然把她肢解,身体分成好几段寄给我!我收到包裹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副手下这么狠的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白希儿哭得更凶了,她双手抱头,身体摇摇欲坠,“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无论她怎么解释,围堵的女武神们都不愿意相信。她们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记得当初收到亲人残骸时的痛苦与绝望,只记得那个在影罗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白希儿。
“够了!”美游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挡在白希儿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围堵的女武神们,“那些事情真的都是维嘉干的,不是白希儿姐姐的错!她也是受害者,被维嘉控制了这么久,吃了很多苦,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哟,差点把你忘了!”一个女武神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这不就是影罗的少主美游吗?在影罗杀了多少天命女武神和圣芙蕾雅的学员,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别以为在影罗毁灭任务中迷途知返,帮了我们几次,就能得到我们的原谅!你和白希儿一样,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我们不会原谅你们的!”
“滚出圣芙蕾雅!你们不配待在这里!”
女武神们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像刀子一样扎在美游和白希儿的心上。美游紧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却依旧死死地挡在白希儿身前,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蕾娅见状,立刻就想冲上去帮忙,却被杰西卡拉住了。“蕾娅,别冲动!”杰西卡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现在上去帮忙,只会越来越乱。我们的身份太特殊了,你是幽兰戴尔大人的女儿,我是丽塔老师的女儿,美游和白希儿现在正被大家指责,我们上去只会让她们觉得我们在仗势欺人,反而会激化矛盾。”
蕾娅咬了咬牙,看着被围在中间哭泣的美游和白希儿,心里急得不行,却也知道杰西卡说得有道理。她只能紧紧攥着拳头,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幽兰戴尔、丽塔和布洛妮娅快步走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都住手!”幽兰戴尔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堵的女武神们看到幽兰戴尔和丽塔,动作都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散开,眼神里的怨恨丝毫未减。
丽塔走上前,板着脸,语气严肃:“各位学员,请立刻散开。白希儿小姐和美游现在是天命的重点看护对象,关于她们的一切审核,都需要等待德莉莎大主教和奥托先生的指示,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指责和围堵的。”
“幽兰戴尔大人!”短发女武神哭着走到幽兰戴尔面前,紧紧拉住她的手,“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那是不是说白希儿小姐可以为我妈妈偿命?我妈妈死得太惨了,身体都不完整,死都不能安息!”
另一个女武神也上前一步,泪水直流:“幽兰戴尔大人,我姐姐也是被白希儿小姐杀害的,她的身体现在还找不到完整的部分,您一定要还我们一个公道!”
还有一个女武神学员拉住丽塔的手,声音沙哑:“丽塔老师,我当初在影罗被囚禁的时候,亲眼看见白希儿小姐自愿杀了好多女武神!她当时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被控制的!就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怎么还能留在圣芙蕾雅?怎么还能得到重点看护?”
丽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柔和了一些:“同学,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也知道你心里的怨恨。但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白希儿小姐当时确实被维嘉控制了,我们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公道。”
布洛妮娅也走上前,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对不起,大家。希儿是我的妹妹,是我没有照顾好她,给大伙添麻烦了。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但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幽兰戴尔看着眼前哭泣的女武神们,语气坚定:“请大家相信我们,天命和圣芙蕾雅一定会还大家一个公正。现在,请你们先散开,不要在这里围堵,影响正常的秩序。”
女武神们看着幽兰戴尔、丽塔和布洛妮娅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围堵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不甘地瞪了白希儿和美游一眼,缓缓散开了。临走时,她们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怨恨,仿佛在说,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女武神们散开后,蕾娅和杰西卡立刻跑到幽兰戴尔和丽塔身边。蕾娅抱住幽兰戴尔的手臂,撒娇道:“妈,你们不会真的要把美游关进天命地牢吧?她那么可怜,都是被维嘉逼的!”
杰西卡也走到丽塔身边,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妈,真的只能这样吗?我还想让美游当我和艾德婚礼上的伴娘呢,她要是被关起来了,婚礼就不圆满了。”
丽塔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暂时不会这样。关于白希儿和美游的处置,我们还需要等待德莉莎大人的指示,在这之前,她们会受到天命的保护,但也会被暂时监视,确保不会出现意外。”
幽兰戴尔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蕾娅,你放心,妈妈不会冤枉好人的。美游和白希儿都是受害者,我们会查明真相,还她们一个清白。在这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们,同时也安抚好那些受害者的亲友。”
白希儿和美游走到众人面前,脸上还挂着泪痕。白希儿对着幽兰戴尔、丽塔和布洛妮娅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美游也跟着鞠躬,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感激。
这时,迦娜慵懒的声音在美游的意识里响起:“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不如继续帮影罗了。人类啊,就是这么自私、贪婪、记恨,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很难改变自己的看法。你救了她们,她们却反过来指责你,值得吗?”
美游在心里默默回应:“不值得,但我不后悔。她们只是不知情,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她们一定会明白的。”
“明白?我看未必。”迦娜嗤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了,人类的本性就是如此,你再怎么解释,再怎么证明,她们也不会轻易原谅你。毕竟,死去的人不能复生,她们心里的伤痛也不会轻易消失。”
美游没有再回应迦娜的话,只是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女武神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原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夜幕渐渐降临,圣芙蕾雅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蕾娅和杰西卡陪着美游和白希儿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回宿舍了。美游看着身边依旧有些恍惚的白希儿,轻声说道:“白希儿姐姐,我们先离开圣芙蕾雅吧,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白希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现在实在没有勇气再留在圣芙蕾雅,面对那些充满怨恨的眼神。
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圣芙蕾雅的校门,在附近租了一间酒店房间。而幽兰戴尔、丽塔和布洛妮娅,则连夜赶回了天命总部,向德莉莎和奥托汇报情况,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圣芙蕾雅的夜晚,格外安静,却又暗流涌动。白希儿和美游的未来,依旧充满了不确定性。那些受害者的亲友,会不会善罢甘休?德莉莎和奥托,又会做出怎样的处置决定?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美游知道,无论未来多么艰难,她都会陪着白希儿,一起面对,一起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