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的甜香还萦绕在琉璃花坊的空气中，彩色气球瘪了些许，却依旧点缀着温馨的氛围。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时，夜色已经深了。塞西莉亚临走前特意揉了揉蕾娅的头发，轻声叮嘱：“好好和你妈妈聊聊，别再闹小脾气啦。”蕾娅脸颊微红，没说话，只是悄悄攥紧了胸前的紫宝石项链。
院子里只剩下幽兰戴尔和蕾娅两人，收拾残局的动作间带着一丝微妙的沉默。幽兰戴尔笨拙地叠着桌布，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蕾娅则抱着那个超大的兔子玩偶，蹲在一旁帮她捡拾散落的丝带，目光时不时瞟向幽兰戴尔粉色的裙摆，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妈妈，”蕾娅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寂静，“我……”她顿了顿，手指紧张地抠着玩偶的耳朵，“我想跟你一起睡觉。”
幽兰戴尔叠桌布的动作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路灯的光晕洒在蕾娅脸上，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十七年来，她从未和女儿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拥抱都很少有。此刻听到这句话，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得几乎要溢出来。
“好。”幽兰戴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努力平复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你的房间……在哪里？”
蕾娅站起身，抱着兔子玩偶往二楼走去：“跟我来。”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幽兰戴尔愣住了。房间的装修是少女喜欢的浅粉色，书桌上摆着几本女武神训练手册，墙上贴着几张圣芙蕾雅学园的合照，照片里蕾娅正和杰西卡、美游笑得灿烂。而最显眼的，是床头墙上贴满的塞西莉亚的照片——有塞西莉亚年轻时的战斗照，有她抱着小时候的琪亚娜和幽兰戴尔的全家福，还有几张是塞西莉亚近期的生活照，每一张都被精心过塑，边缘干干净净。
床的一侧，靠着一把缩小版的千机枪，枪身擦得锃亮，显然是被精心保养着。那是蕾娅的武器，也是她力量的象征。
“我小时候很少见到外婆，”蕾娅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解释道，“雪妈妈说，外婆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所以我收集了很多她的照片。”她把兔子玩偶放在床头，转身看向幽兰戴尔，“千机枪是我的武器，我习惯把它放在身边。”
幽兰戴尔的喉咙有些发紧，她看着那些照片，想起自己小时候，塞西莉亚也是这样温柔地抱着她。而蕾娅，却只能通过照片来感受外婆的温暖。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墙上的照片，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蕾娅，妈妈没能让你像其他孩子一样，拥有完整的童年。”
“都过去了。”蕾娅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地毯，“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洗漱过后，两人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床不算太大，两人靠得很近，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蕾娅身上是淡淡的草莓味沐浴露的味道，幽兰戴尔身上则是花坊里玫瑰和薰衣草混合的清香。
起初，两人都有些拘谨。蕾娅侧躺着，背对着幽兰戴尔，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项链，心脏砰砰直跳。幽兰戴尔则平躺着，目光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有愧疚，有欣慰，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蕾娅感觉到身后的人轻轻动了动。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揽进了怀里。幽兰戴尔的怀抱很结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就像小时候她模糊记忆中，妈妈抱着她的感觉。
“蕾娅，”幽兰戴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温柔，“妈妈以前对不起你。”
蕾娅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幽兰戴尔抱着她，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或许是白天的忙碌和情绪的起伏让幽兰戴尔太过疲惫，没过多久，她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睡着了。但她的手臂却依旧紧紧地抱着蕾娅，像是怕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一样。
蕾娅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温暖的怀抱，心里满是柔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幽兰戴尔的头轻轻靠了过来，脸颊贴在她的后背上，嘴里开始喃喃地说着梦话。
“蕾娅……我的小蕾娅……”幽兰戴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妈妈不该丢下你……”
蕾娅的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浸湿了枕巾。
紧接着，她感觉到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是额头，是眉心，是下巴，幽兰戴尔在睡梦中，像是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不停地亲吻着她的脸，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小蕾娅……妈妈爱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蕾娅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脸颊上满是幽兰戴尔柔软的唇瓣留下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花香，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变得滚烫。她想推开幽兰戴尔，却又舍不得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只能任由她在睡梦中亲吻着自己，一遍又一遍。
这一晚，蕾娅几乎没怎么合眼。幽兰戴尔的睡眠很浅，总是时不时地翻身，手臂却一直紧紧地抱着她，有时候会无意识地把她往怀里揽得更紧，有时候会在睡梦中蹬腿，不小心踢到她的腿，还有几次，口水差点流到她的脖子上。
更让她崩溃的是，幽兰戴尔的梦话就没停过，翻来覆去都是“小蕾娅”“对不起”“妈妈爱你”之类的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她无法忽视。她能感觉到幽兰戴尔在睡梦中的愧疚和不安，心里既心疼，又有些无奈。
天快亮的时候，蕾娅实在是熬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可没睡多久，就被幽兰戴尔的动静吵醒了。只见幽兰戴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夜好眠的满足笑容，眼底的红血丝也消失了，气色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蕾娅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从床上坐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晚上的折腾，让她浑身酸痛，精神也差到了极点。
幽兰戴尔注意到她的样子，关切地问道：“蕾娅，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蕾娅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再想到自己一晚上的遭遇，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对着幽兰戴尔气鼓鼓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幽兰戴尔一脸茫然：“我怎么了？”
“你昨晚睡觉不老实！又是抱我又是踢我，还说一晚上的梦话，把我的脸都亲遍了！”蕾娅越说越委屈，脸颊也因为想起昨晚的场景而变得通红，“我一晚上都没睡好！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睡觉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卫生间跑去，留下幽兰戴尔一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幽兰戴尔才反应过来，脸上渐渐浮现出羞涩的笑容，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昨晚亲吻蕾娅时的柔软触感。
“对不起啊，小蕾娅。”她轻声呢喃道，眼底却满是温柔和笑意，“不过，要是你愿意的话，妈妈还想再跟你睡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