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游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站起身，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只顾着和迦娜在意识里对话，符华师傅讲的关键内容，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我……”
她支支吾吾，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慌乱地看向桌面，连头都不敢抬。
迦娜在意识里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小家伙，上课走神可不行。想听答案？求我呀～”
“迦娜！别闹了！”美游在心里急得快哭了，“快告诉我，不然我要被符华师傅罚加练了！”
符华并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温和的提醒：“不用紧张，慢慢想。我刚才说，量子之力防御的核心，是先感知崩坏能流动，再在身前形成三层折叠屏障。”
美游脑子一空，下意识顺着符华的提示小声重复：“是……感知崩坏能流动，构建三层折叠屏障？”
“正确。”符华轻轻点头，“下次注意听讲，你的崩坏能天赋很好，分心太可惜了。”
“是……符华师傅，我知道了。”美游松了一大口气，连忙坐下，心脏还在怦怦狂跳，狠狠瞪了意识里偷笑的迦娜一眼。
旁边的蕾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桌下悄悄给美游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克洛伊凑到蕾娅耳边，用气声小声笑道：“你舍友也太可爱了吧，跟你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你以前上课，可是连教官都挑不出错的模范生。”
蕾娅斜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回敬：“再提小时候的事，等下酒吧我就把你灌醉，扔在门口不管。”
克洛伊立刻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轻轻发抖，不敢再打趣。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起。
符华收起长剑，对众人道：“今天就到这里，回去把量子防御姿势巩固三遍，明天实战检查。”
学员们纷纷起身收拾东西，教室里很快热闹起来。
克洛伊一把拉住蕾娅的胳膊，兴奋得眼睛发亮：“走啦走啦！说好的酒吧，我可是说到做到！”
“知道了。”蕾娅无奈地被她拖着走，回头对美游和杰西卡喊道，“我们去趟酒吧，你们俩要一起吗？”
美游连忙摆手：“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回去稳定迦娜的力量，晚一点还要给师傅汇报功课。”
杰西卡也笑了笑，轻轻抬了抬自己的机械臂：“我等下小姨露西还要过来帮我检修机械肢，你们去吧，注意早点回来，别太晚。”
“行，那我们先走了。”蕾娅挥挥手，任由克洛伊兴高采烈地拽着自己朝学园后门走去。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美游的意识里，迦娜的声音又慢悠悠飘了出来：
“呵，人类的消遣方式还真是无聊……喝酒，能比毁灭世界有趣吗？”
美游轻轻皱眉：“迦娜，别总说这种话。蕾娅她只是压力太大了，稍微放松一下而已。”
“压力大？”迦娜嗤笑一声，“她身上的圣女之力、古罗因子、沙尼亚特血脉……三种力量搅在一起，再加上那个别扭的母亲，压力不大才怪。”
美游沉默了一下，小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天命总部实验室里，气氛依旧暧昧而安静。
丽塔已经脱下了外层的女仆长披风，挽起袖口，认真地看着悬浮屏上的装甲参数，指尖轻点，熟练地调出一组组训练数据：“这里，不灭之刃新人的体能上限偏低，崩坏能输出要下调百分之八，不然会过载。”
路易斯站在她身侧，鼻尖几乎能碰到她的发顶，目光却根本没落在屏幕上，只是痴痴地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丽塔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热，侧过头瞪他：“路易斯，看参数，别盯着我看。”
“可是……”路易斯耳尖发红，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比任何数据都好看。”
丽塔的心猛地一跳，别过脸，故作镇定地继续调试屏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油嘴滑舌。”她轻声嗔怪，“再不好好工作，今晚就别想回家了。”
路易斯立刻正色，连忙认真看向数据：“我工作！我马上工作！保证早点做完，陪你回家。”
实验室柔和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仪器的轻鸣，都成了温柔的背景音。
圣芙蕾雅地下酒吧里，灯光微暗，音乐舒缓。
蕾娅坐在吧台前，指尖转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酒杯里轻轻碰撞。
克洛伊捧着一杯白兰地，脸颊已经染上一层薄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说真的，蕾娅。”克洛伊轻轻晃着酒杯，语气认真，“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蕾娅抿了一口酒，淡淡开口：“哪样？”
“不再浑身是刺，不再把所有人都推开……”克洛伊笑了笑，“你终于，肯接受你妈妈了。”
蕾娅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望向酒吧深处，轻声道：
“她欠了我十七年。但这几个月，她把能给我的，都补上了。”
顿了顿，她轻轻一笑：
“而且，她现在是幽兰戴尔，也是……我妈。”
克洛伊看着她，由衷地为她高兴：“真好……真的太好了。”
蕾娅抬眼，看向这位从小一起胡闹、如今站在舞台上发光的朋友，举杯：
“不说这些了。祝你，圣芙蕾雅演唱会，大获成功。”
克洛伊眼睛一亮，举起酒杯和她轻轻一碰。
“干杯！”
酒杯轻响，灯光温柔。
那些年少的荒唐，那些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一刻，酿成了最温柔的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