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鹰,当然,这算不上是名字,它只是个代号而已,我的身份是原帝国军部保卫局局长,兼陆军上校,当时他们都叫我锯齿刀,可能是因为我喜欢用这玩意儿折磨犯人吧。’
白鹰经过一个昏黄的路灯,影子被无限拉长,他在心中自言自语,肯听他故事的听众,只有他自己。
‘我曾有个挚爱,她有一头迷人的红色波浪长发,也不知往上喷了什么,竟会散发好闻的玫瑰香,相比于她的床技我更喜爱她这个人,狡黠又大胆,像是野猫,永远猜不透她下一秒是要挠你还是依偎你,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动心。”
‘但很可惜,后来我查到她是青年党那边派来刺探情报的卧底,于是我非常不舍的杀了她,在床上享受完与她最后的温存之后,用绳子勒死了她。’
‘可我实在不舍得这么合心意的一个美人,于是我就把她的头骨做成了玻璃杯,每每品尝美酒时,我就能透过杯壁想起她来。’
‘什么,你说我残忍,不不不,跟我认识的一位王子比起来,我的做法充满了浪漫主义,那位王子因为爱某个平民姑娘爱得太深,把人家做成了人体座椅,真够变态的。’
‘那真是一段令人难以忘却的日子。’
‘后来?后来的事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我的朋友,帝国败了,我抛下还在英勇抵抗的下属们,向联邦军投降,他们饶了我一命,在新政权建立后我就成了他们暗中的棋子,让杀谁我就去杀谁,哼,不管是帝国还是联邦,都是一个样,只不过联邦远比帝国懂得粉饰罢了。’
‘这自说自话的习惯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在怀念吗,怀念以前的好时光,怀念那个呼风唤雨的保卫局局长,啊,一旦染上权力的滋味,真的会像老牛一样,反复的反刍咀嚼。’
‘时间长了,以至于我已经分不清,我到底在跟谁说话,是在跟我自己吗,还是我幻想出来的某个聆听者,被我做成玻璃杯的玛丽莲吗?抑或是……’
白鹰停下脚步,他不知何时走到一栋建筑下,停止了脑内自言自语。
门内,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埋头研究,忽地听到门发出栀呀声,身子下意识一颤,接着愤怒转过头,眼镜后的美目厌恶地盯向他: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不能先敲门吗!”
白鹰目光落在她暗红色的齐肩短发上。
‘啊,不管看多少次都是,不光有着相同的发型,连发怒的样子也一样呢。’
他平静地说:“下次会记住。”
“啧。”
白鹰反手关上门,对面的女子此刻跟他同处一室,竟也不害怕,身子带动椅子转过身,翘起二郎腿。
她抬了抬眼镜:“好了,报告你的成果吧,”
“失败了。”
空气凝固一瞬。
女人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以你的实力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女孩?”
“嗯,那少女的身手的确值得夸赞一番,但最重要的是有人保住了她,那位总警司伊修·诺亚。”
女人的瞳孔瞬间睁大,而后低头不可理解地咬着自己拇指:“怎么会,他们怎么扯上关系了,这下难办了,等等,你有跟他起冲突吗?”
“简单朝他开了几枪,不愧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蓝狮,共感能力超强。”
女人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起身,噔噔噔几步迅速拉近和白鹰的距离,下一秒直接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白鹰被打得脸偏过去,而女人感到自己的手十分疼,像打在岩石上,可她不在乎,用充满恶意的眼神怒瞪他:“谁让你对他开枪的,你要是伤了他,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白鹰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万年没什么表情的他笑了:“不要激动,我说了他很强,我伤不到他。”
女人余怒未消,厌恶地推开他,回到原位撑桌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恨恨地说:“都怪你迟了这么多天才来,要不然早就成功了。”
“呵呵,这我无可辩驳。”
“你当然没底气反驳,早在一个星期前我就通知你了,可你昨天才到,问你原因你也不说,你别忘了能救你性命的解药在我手里,我从来没在你身上看到过尊重这个词,我真是火大,为什么非得是你来配合我!”
白鹰静静听着,眼底含笑。
女人发泄完,长出一口气:“既然伊修他跟奥古斯都越扯越深了,必然不会坐视那少女再受伤害,最近不要再出手,你马上回你的乡下躲一阵子,之后再等我通知。”
“好。”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白鹰却没有听她话,跨步上前向她走来,女人皱眉,不自觉后退两步,可身后就是桌子,再退也退不到哪儿去。
她心跳逐渐加速::“听到我说的怎么还不走,你要干什么!”
她的手慢慢伸到身后。
“别慌,亲爱的。”
白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人悄悄握住枪把的手抬起,稍一用力,在女人的痛呼声中枪支落地,他将她抵在桌面上,姿势强硬又暧昧。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白鹰按了按自己的脸颊,冷笑道:“你打了我,我这里很疼。”
“怎么,你还想打回来不成,”女人虽然心底发怵,却强忍惧意也跟着冷笑:“你敢吗,你的解药只有我有。”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静静地俯视女人的脸,伸手轻轻摘下那副黑框眼镜,露出下面美丽的脸庞。
他的手穿过那头秀发,在女人脸上摩挲,感受她的颤抖和冷汗。
‘连头盖骨的触感都很像。’
他这样想着,眼底竟浮现出些许怜意:“你在渴望那个伊修吧,你的怒气恐怕不止针对我的失败,也连带着包含他对那女孩的照顾,你在嫉妒是吗?”
手下的颤抖停止,那双美目冷冷凝视他,再无退缩:“滚!”
‘呵呵,还是不要玩过头了。’
白鹰松开女人,眼底笑意淡去:“再联系。”
门再度开启关闭,他离开了。
直到他走后数分钟,女人才坐回原位,面色冷淡继续手中实验,但她的心早已经乱了,只见她的握着仪器的手越来越颤抖,最终一声愤怒的呜咽中,手中仪器摔碎在地,她蜷缩冰凉的桌面,紧紧咬着下嘴唇。
她恨透这个男人了。
从被告知要与他合作那一刻起,她无时无刻不在恨他,她听闻过他的残忍,狠戾,像这样的人,光是同处一室就让她恶心反胃。
可她必须要忍耐,不光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伊修,你不该掺和进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远离那个奥古斯都,你会平安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