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哭了。”江染听着头大,“你不是地主出生吗,回去还可以吃香喝辣的,自从妖尊夜叉被铲除后,现在已经可以过着盛世繁华,天下太平的日子了,做做生意多好啊。”
周雅鼻涕冒着泡,一边哭的稀里哗啦,一边结结巴巴的说:“你懂个锤子啊!”
后来一想,不对啊。
江染这狗贼不也没被选上嘛。
她的忧伤顿时减轻了一半,“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没被选上吗!”
小孩就是这样。
若是有个人跟她一样差,一样被落选,周雅那小鬼头心里就会平衡多了。
江染如此想着,却笑眯眯的说:“哦,可是我并不怎么伤心啊,我可没像你一样哭到起鼻涕泡呢。”
周雅好不容易忍住不哭,这会儿又爆哭起来。
挑选陆续结束了。
剩余的新人弟子们大多都在放声大哭,而且哭是可以传染的,集体大哭着实过于聒噪,江染赶紧躲远了点。
此时王管事将被淘汰的新人弟子汇集一起,要求他们留在玄冥宗当外门弟子和回家当中任选一个。
王管事的目光扫过江染。
见江染一脸淡定,心里想着:
若不是她早点说,定也不会在这么多人当中将她搪塞给玄离仙尊的。
但很多时候不就是奉行一个先到先得吗。
这也没什么公不公平的,或许也是另外一番机缘。
“江染,你过来。”
王管事摆了摆手,示意江染上前。
江染刚迈腿要走,周雅再次哇一声大哭,“江染你别走啊,你别扔下我一个人走啊!”
新人弟子们在弟子宿堂里住了十来天,周雅和谁都不怎么说话,就同江染混的熟。
这不过是周雅单方面的。
虽然她每天都被江染欺负,可是打心眼里还是很依赖江染的。
周雅这次哭,可是全面大爆发,又好笑又觉得还挺可怜的。
她那声音令内门师兄师姐们都大吃一惊。
黎昕已经挑选了三名弟子,见到这场景,不由道:“羽师弟,你瞧那小胖子哭的多可怜啊。”
站在黎昕身边的男子冷漠的看着一切,他甚至对新人弟子落选的事毫不关心。
“昕师姐,你也太感情用事了,哭的人又不止这小胖子一个,她落选自然有落选的道理,你若是选了小胖子,将来那小胖子资质不行岂不是更加难堪?”
该男子同黎昕一样,都是玄冥宗宗主坐下的内门弟子,黎羽。
为人傲慢,从不把人放在眼里。
黎昕叹了口气,心想黎羽所言没错。
资质不佳的新人弟子进了内门,即便付出了十倍努力,将来也很难出人头地。
这样对他们来说,更为痛苦。
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了其他的路,可能会好点。
通往成功之路并不是只有一条,如今玄冥宗也并非是人生的唯一目标。
黎昕便作罢了。
江染的裤腿被周雅死死抓着,周雅就算撒泼,她也不管,她可是家中含着金勺的富家千金。
从小到大,她可还没被这样欺负过呢。
江染拖着周雅走到了王管事的面前,王管事觉得周雅很是闹腾,而且黎昕说了要给玄离仙尊那边搪塞几个人进去,便一锥定音了,“你们两个,分配到望山阁,日常干一些杂活吧,可愿意?”
周雅自是万般不愿意。
那可是外门弟子需要干的事啊!
可是如果回家的话,她岂不是要被身边的亲朋好友给笑话死不成?
王管事看向江染,就听到江染回答的十分果断。
“自然是愿意的。”
“那、那我也愿意。”
周雅不甘不愿。
新来的小鬼头们没听说过望山阁是什么地方。
但其他师兄师姐们自是知道的。
黎羽吃惊的看着黎昕,“师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还从没听说过玄璃师叔要招外门弟子进去啊?”
其实这话说好听点就是:玄璃师叔要招杂役弟子啊?
“我也是临时得到宗主的通知,说常去玄璃师叔那边的外门弟子最近都下山了,这不就想着给师叔再招些人上去吗,而且望山阁也会热闹点。”
黎羽依旧不敢相信,但很是羡慕,“那可是玄璃师叔啊,我也想在玄璃师叔身边打杂!”
说着说着,他便两眼冒光,十分激动。
对于黎羽的话,黎昕感到好笑。
“你可真是出息了。”
“还有,你先带着新招的内门弟子回玄冥宗,我一人将这两个小鬼头送去给玄璃师叔。”
黎昕做事一向从不怠慢,自然也不会说些无用的话,赶紧提醒黎羽。
“我知道了。”
黎羽招呼身后的其他师兄师姐们带着几十个孩子先回去了。
这会儿,王管事已经将周雅和江染挑选出来了,正仔细询问和安慰没被选中的其他孩子们。
黎昕过来摸了摸周雅的小脑袋。
她已经不哭了,就是粘着江染,江染很头疼。
因为,她自己并不想这么早就当妈。
黎昕带着她们御剑朝望山阁的方向飞去,望山阁就在望山山峰顶。
这一路大概需要飞行两个多时辰。
但两小鬼头也没多重,黎昕一手提着一个,御剑往望山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