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主人的僵尸大马仿佛失去灵魂,呆立原地。
散落一地的盔甲一动不动,没有自动拼回去的意思,看来的确是死透了。
骑士们轻松砍倒变成了傻子的骷髅战士,赶到瑟妮雅,也就是颜幼云的身边。
“呼~,你这死丫头为什么不早用魔法,故意吓我们对不对?”
“让自己深陷危机好博取别人的关心么?别忘了你的身份,该死的魔女。”
担心魔女战死连累自己失业的骑士队员纷纷出言谴责。
这份安全又轻松的美差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到手的啊!
光是口头责备满足不了发泄的需求,他们习惯性地又想用拳头或剑柄招呼上去。
可是想起对方刚才战斗时的身手,预感会自取其辱,于是又全体默契地打消了念头。
所有人都只当是虚惊一场,唯有赖德队长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观点。
“你是不是用不了魔法了?”
人类对魔女的了解不算多,还处于研究阶段。
不过早有人猜测,就像人类屡次超越极限会引起身体机能倒退一样,过度压榨魔女也有可能令她们的能力劣化。
瑟妮雅更是从幼年起就饱受虐待,吃过的拳头比食物都多,能顺利长大堪称奇迹。
如果这一推测正确,在场的骑士还是得失业。
“队长,刚才的爆炸你也看见了……”
“闭嘴!”
一个队员刚插嘴就被大声喝止。
接着,小魔女做出了令众人诧异的表态。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人们恐慌、疑惑,怀疑邪恶的魔女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扰乱人心神的事,迷惑了队长。
但赖德马上解释了原因:“你刚才用了什么道具对吧?”
颜幼云挑眉看了一眼对方。
没想到这个骑士队长有点本事,竟然看到了自己丢出手雷。
再次点头肯定,不做额外解释。
对异世界的了解太少,说的越多破绽越多,不如交给原住民自己脑补。
“我们在红月城停留时,你似乎和那里的侏儒相处得不错,是他们送你的礼物吧?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能把炸药做到那么小了。”赖德没有辜负期待,顺利编出前因后果。
但也有人提出质疑。
“不对啊队长,她身上哪有地方可以放道具啊?”
这话一出,包括赖德在内的所有人又把目光聚焦到了颜幼云的身上。
为了胜利,王国没有吝惜在小魔女的装备上投资,一身秘银甲是大师级的造物。
轻量、舒适、不妨碍施法,专为激烈的魔法战斗设计。
但这种设计也是极端的,它只考虑战斗,无视生活便利方面的需求。
只有金属,没有布料,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口袋。
面对质疑,颜幼云一点不慌,反而用天真无邪却略带挑逗的语气回答:“女孩子身上都有一个天生的容器。”
全体男士愣住。
等想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后,又继续发愣。
看着那张魅惑却懵懂的小脸,他们不确定小魔女是装纯还是真的无知。
尽管这群人内心黑暗,可好歹习惯了在面子上维持好教养,对公开场合讨论下流话题还是比较抵触的。
于是也就没人继续追问,她是怎么做到把那么大一坨东西塞进去又拿出来的,又是怎么忍受着不适生活和战斗的。
在颜幼云的绝妙(不要脸)操作下,一个明晃晃的疑点就这么被忽略了过去。
骑士小队默契地结束议题,继续上路。
每个人都沉默不言,不知道有几人在回味刚才的谈话。
在体内藏炸药这种事……也太有味道了。
光是脑补一下细节都让人想入非非,满脸充血。
这些表面上的正人君子实际上都不是什么好鸟,有的甚至经验丰富。
换作一般女性,他们有足够的抵抗力把对话进行到底。可这次的对象是个顶级尤物,彻底扰乱了他们的心神。
以往, 骑士小队尽可能忽视瑟妮雅作为异性的魅力,将她视为孩子,或是物件。
此后,他们对小魔女的印象将发生大变。
从空有一副漂亮皮囊的傻小孩,变成无形勾人的小妖精。
怪不得有人说,魅惑是魔女的固有技能。
抵达下一城镇时,这一变化的影响浮现出来。
魔女监察队的成员在骑士中地位不低,能入选的差不多算得上是半个贵族,所以他们一到当地骑士团驻地就霸占了最好的房间。
就连地位不如狗的颜幼云也得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三楼带窗,环境优雅。
这并不是优待,只是为了住得近,方便管理,脚踝上的铁链时刻彰显着他的奴隶身份。
单人间也不是因为男士们发扬绅士风度,只因没人有信心能把持得住。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半夜,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骑士队长被刺耳的敲门声吵醒,而且没等他去开门,对方就一脚踹了进来。
“队长,泰迪**爆了!”
什么玩意?
强闯上级的房间打扰休息,就为了吹嘘某人的某些上不了台面的才能?
赖德愤怒地看向不可理喻的手下,用更大的嗓门吼了回去:“你TM喝酒喝傻了吧?!”
换作平时,他这样的态度足以吓得任何一个年轻队员噤声,但这次,对方没被吓退,似乎真的有急事。
“不…不是的队长,他是字面意思上的,真的,**~爆~了。”
“???”
一分钟后,来不及穿戴整齐的赖德被拉到了走廊的另一端,瑟妮雅的房间。
门开着,一副可怜模样的女孩背靠墙壁缩在角落,紧紧抱着自己。
不远处,衣衫不整的泰迪正倒在地上,捂着裆部打滚,痛苦的呻吟声不断。
他的下半身一片鲜红,血污溅得遍布整个房间。
对了,还有碎肉。
要不是有人告诉他前因后果,他大概率不会注意到这些碎肉,更猜不到碎肉是哪个部位的残骸。
其他人也陆续赶到。
在得知真相后,惊讶、尴尬、憋笑,复杂的表情混合在他们脸上。
这明显是身体的膨胀突破了极限,发生了爆炸。
这种受伤方式叫男人不忍直视,幻痛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