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光晕映在金盏菊身后,照的萱草看不清她的表情,而那句“姐姐”的声音将萱草的心神扰乱。
(林葵你……)
萱草直愣愣的僵在原地,目光移到她手中拿着的东西,那是一块挂坠碎片,毫无疑问,那就是自己掉落的在工厂的。
“姐……姐姐……”
萱草自言自语的声音有些发紧,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完了,彻底完了,亏我还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呢。
她在心里苦笑一声,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没有事情的,可现在“姐姐”这两个字从林葵口中出来,所有的侥幸就都烟消云散了。现在碎片被林葵拿到,那天晚上在沙发上的谎言不攻自破,而现在还被妹妹当面点破,身份暴露很显然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原来林葵你那天晚上就发现了吗。)
萱草只是沉默的站立着,看着同样默立着的林葵。
她能感觉到妹妹的目光紧锁在自己身上,带着困惑、焦急,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坚定。然而事已至此,就算再怎么做无谓的狡辩也没什么意义了,倒不如干脆和盘托出。
告诉她自己就是林萱,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残酷规则和未来会面对的恐怖敌人。
哪怕林葵会震惊,会害怕,会无法接受,也好过继续用谎言欺骗她。萱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
“是、是……”
可就在她刚要开口主动承认的时候,林葵却先一步举起了手中的挂坠碎片,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前辈,你知道吗,这是我姐姐的挂坠。”
萱草愣住了,急忙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一周之前,我在咱们今天训练的那个废弃工厂捡到的。”林葵的目光落在挂坠碎片上,眼神柔和了许多,“当时工厂里还有战斗过的痕迹,地面有魔物的残骸,还有魔力碰撞的残留气息。我姐姐平时偶尔会去那附近打工,我猜她肯定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魔物袭击事件。”
“所以……”,她抬起头,看向萱草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当时救下我姐姐的,一定是前辈您吧?”
萱草:“?”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展开?
不是应该是身份暴露现场吗?
不应该是我主动坦白,然后相互谅解,然后走向新的明天吗?
怎么画风突然变成了“感谢前辈救我姐姐”?
“我的姐姐叫林萱,和前辈您的‘萱’字一样呢。”林葵没注意到萱草的错愕,自顾自地描述起来,语气里满是对姐姐的熟悉与依赖,“她身高不算高,平时喜欢穿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是及肩的黑色短发,笑起来还有点小梨涡。她平时看起来很慵懒,总是一副怕麻烦的样子,但其实很温柔,会默默帮我整理书包,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变着法子逗我开心。”
“我真的……很喜欢她。”
萱草:我炒,盒!
说到这里,林葵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点唐突,但是前辈,您见过我姐姐对不对?她在这里遭到了危险,然后是您在工厂里救下了她,对吗?不然她的挂坠怎么会掉在那里,还碎成了这样?”
萱草看着林葵一脸期待又笃定的样子,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合着这小家伙根本没把“萱草”和“林萱”联系起来,只是单纯觉得挂坠是姐姐掉的,而自己作为强大的魔法少女,肯定是当时救下姐姐的人。
虚惊一场!
我说怎么湿了,原来是汗啊。
萱草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她在心里疯狂吐槽:我的好妹妹啊,你吓死我了,你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因为挂坠掉在工厂,并且有我的魔力痕迹,所以就默认是我救了你姐姐?一般来说不是应该猜测我就是你姐姐本人吗?不过罢了……这样也好,省得我坦白一切了。
她定了定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着林葵的话往下说:“你怎么确定是我救了她?说不定是其他魔法少女的魔力残留呢?”
“不可能!”林葵立刻摇头,语气十分坚定,“前辈您的魔力非常独特,非常的……温暖,而且我能看出来那个魔物非常强大,就算是现在的我和鸢尾恐怕也……而且那现场的痕迹,除了您还有谁能救下我姐姐呢?”
提到‘温暖’的时候,林葵语气加速,脸颊又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她深深的低着头,并没有被萱草看到。
说到这里,林葵对着萱草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充满了诚恳和感激:“前辈,真的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姐姐可能就出事了。我一直因为自己没能保护好姐姐而自责,现在知道是您救了她,我就放心多了。”
“真的非常感谢!”
萱草看着林葵认真鞠躬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一方面因为身份没暴露而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又因为欺骗了妹妹而感到愧疚。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扶起林葵:“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保护普通人本来就是魔法少女的责任。”
“对我来说不是小事!”林葵抬起头看着萱草,眼神明亮,充满了崇拜,“前辈您不仅强大,还这么善良,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像您一样的魔法少女,不仅要保护城市,还要保护好姐姐!”
说到姐姐,林葵的语气再次柔和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对姐姐的感觉是什么……姐姐是我的家人我喜欢她,想要抱住她依赖她,还有……憧憬她?每次看到姐姐明明很怕麻烦,却还是会默默帮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姐姐超级厉害。只要一想到姐姐可能会遇到危险,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变得很着急,真的很想变强,能够快点保护好她。”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前辈,您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不奇怪。”萱草摇了摇头,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想要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每一个人都会有这种想法不是吗?真诚坦率的面对她就好了。”
“真诚坦率是吗……不过……”林葵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落,眼神也黯淡了下来,“不过,姐姐,她骗了我,她以前从来不会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