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的动作变得格外认真,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兰写好的属于自己的名牌。
“新一同学我把那个送你,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待到新一为这句话感到困惑时,小兰梗着细脖颈,软乎乎较劲似的,说:“我才不是什么爱哭鬼,不可以再叫我爱哭鬼哦!”
新一刹那间耳尖泛红,说不出话来,想要避开小兰的直视。
就好像突然变乖巧了,完全没之前那副“成熟的大人”模样。
江忆莞尔,她总觉得眼前的两个小孩斗嘴的样子非常可爱,心里有点坏念头,却装出天真的模样关切问道:
“新一——你的脸变得很红哎,是发烧了吗?”
“不是不是——”新一被江忆突然的询问问得语无伦次,说:“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诶——!小忆关心朋友的样子真少见啊。”花音眉梢上扬,眼里藏不住雀跃。
“嗯?”江忆奇怪地看了花音一眼。
随后,江忆从亮黄色的小挎包里,拿出一张天蓝色的企鹅帕子,这是花音看江忆喜欢买的,凑近小兰,说:
“脸上沾了点东西,用这个擦下更舒服吧。”
“hai!”小兰咬着唇别过脸,羞答答地答道。
小兰难以面对眼前这个神似英理妈妈的女孩,感觉就像是在英理妈妈面前哭一样,而且比这更羞涩。
小兰迟迟没有接过那个天蓝色的企鹅手帕,直到眼眸被一片天蓝色覆盖一半,温柔的帕子轻按眼尾,细细拭去泪痕。
…………
野原新之助看到了一个好熟悉的背影,具体如何形容呢?像娜娜子姐姐一样亲切呢。
小新鼓起勇气地向那个背影打招呼,他本是相当自信的小孩,此刻声音却带着轻微的颤意,说:
“大……大姐姐,你好。”
斋藤花音向身后望去,在她的侧边乖乖地站立着一个馒头脸的小男孩,回应说:
“你好,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只是觉得大姐姐长得好漂亮,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小新浓眉大眼,看着真诚,馒头小脸红彤彤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娜娜子姐姐。
虽然他不会真的认错娜娜子姐姐,但是在刚刚他差点以为是真的娜娜子姐姐来到幼稚园了。
毕竟万一呢?
斋藤花音温婉一笑,对眼前这个会夸人的小孩很有好感,蹲下尽量平视着小新,说:
“小朋友,你也很可爱哦,还这么乖。”
“没有啦,平日里妈妈也不会说我很乖的……”
她在夸我可爱耶,尽管不是真的娜娜子姐姐,但依旧是个大美人,小新被夸得转过头,腼腆地笑了。
“是嘛?那你妈妈也一定很爱你哦,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斋藤花音将注意力放到这个小男孩的身上。
“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上幼稚园,没结婚。”
小新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去,他为眼前这个漂亮大姐姐而心动,但是他心里已经有娜娜子姐姐了,想到这里,他的神情又开始恢复正常。
“我叫斋藤花音,今年二十八岁,是家庭主妇,今天带女儿转入双叶幼稚园,请多指教。”
“啊?请多指教!”
小新顿觉意外,他意外的是花音姐姐原来已经跟美伢那个欧巴桑差不多年龄了吗,明明看起来这么年轻,跟娜娜子姐姐一样。
至于花音姐姐已经结婚了?拜托——这有什么关系。
斋藤花音侧开半个身位,露出江忆的侧颜,向小新介绍道:
“这是我的女儿——鸥酷酱,也请你多指教了。”
“哦哦——好!”
小新看了江忆一眼,在江忆将要侧过脸来相视时很快收回,集中于斋藤花音温柔的脸上,大声回应。
江忆只看到一个肥嘟嘟的侧脸便不了了之。
这一刻,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野原新之助以提到名字的先后顺序,不经意间脸红红的。
…………
园子看向江忆的眸间闪闪发光,说:
“小忆长得很像小兰的妈妈哦,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还以为小兰的妈妈来上幼稚园呢,只不过你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而小兰的妈妈没有。”
顿了顿,示意江忆靠近,将新一和小兰隔开,悄悄地说:
“可能是小兰看到你害羞了。”
“原来是这样吗……”
江忆点点头,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
“小朋友们快点乖乖睡觉哦,现在是午休时间。”园长先生开始呼吁大家,试图挽救被新一破坏的午休氛围。
新一再次认真地看向园长先生,随后移开,以他的感觉来看,园长先生并不具备坏人的气质,只是外表真的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样子。
若是摆出坏人的模样,只怕新一也会被吓到,但假坏人终归不是坏人,新一早已在心中给园长定性。
小朋友们一个个乖乖地缩回被褥里。
一个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老大真是威严满满呢!”
“哪里哪里——,小新!你也快点去睡午觉!”
园长先生有一瞬间露出狰狞的神情,新一敏锐地注意到那吓人的模样,因为“新!”让他有所感觉,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在叫他。
但是那个神情,不会错的,这是坏人的模样,等等……园长先生不应该是坏人吧?新一不久前还认为园长是个被外貌误解的好人,可刚才的一刹那,动摇了他的判断。
新一将目光投向那个也被称之为“新酱”的小男孩,默默地观察着。
本着不想被花音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乖小孩,小新急忙收住平日里对园长老大的调侃,又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小新回道:
“是,园长,我一定会乖乖睡觉的。”
“嗯?那就好,小新……”园长略皱眉头,警惕地看着小新。
熊孩子突然变得乖了,不是他懂事了,是他在背地里密谋更大的坏事,以园长对新之助的了解,他默默在心里给小新安了个大帽子。
…………
哼,果然可疑!如果不出所料,那他真是一个藏得很深的人,差点就被他欺骗到了。难怪先前都是一副好人的模样,原来是因为他的迫害目标根本没有出现,新一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