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音巡查护”
他先是对磷音微微颔首,语气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接下来,让我来说吧。”
磷音猛地抬头,感到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按照他们之前极简短的交流,那些招人厌烦充满胁迫意味的话语,本该由她这个“计划提出者”来说,以此承担主要的压力和责任
组头没有理会她的惊讶,转向屋内其他人
“据点的粮草分布,各库房具体存量,饮水补给点,药品器械储备……隼组已全部掌握”
“非常时期,可用非常之法。”
“只需一把火。届时,除诸位携带的存粮将付之一炬。到了那时,诸位便不得不倾尽全力,绝望之下,与天守之敌做最后决战。可就再也没有固守待援或从长计议的余地了”
屋内众人的脸色在短短几秒之间一下失去了血色
当中一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组头,又猛的转向磷音,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们
“什么意思?!”
“你威胁我们!”
“你……你们……这是兵变!是要毁了所有人!你们竟敢……竟敢以粮草相威胁!休仁大师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法师也吓得魂飞魄散,尖声道
“疯了!你们这是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鉴守大人!您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胡作非为吗?!”
面对指控,隼组组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吵闹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卷,并未展开,只是将其示于众人眼前
“驱魔大将军,亲笔令书。”
组头的声音依旧平淡
“必要之时,隼组有临机专断的权利”
他抬眼,目光第一次带上攻击性,落在武士头目和法师脸上
他稍作停顿,平淡的讥诮道
“诸位,真当隼组……只是跑腿送信打探消息的情报杂役么?”
“现在看来,密谋兵变的…究竟是谁?诸位不会是为了一己私利或不可告人的目的,竭力拖延,坐视全军覆没吧?”
“你……你血口喷人!”
武士头目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试图挺直腰板
“我等对御物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只是此事实在太过冒险,牺牲难以估量,我等不愿见同僚白白送命!怎么会有不可告人之的目的?!”
组头仍旧不可作罢,答道
“如果是之前,援军未到,物资仍然可以支撑,你们畏战怯敌,倒可以解释为贪生怕死,或所谓稳妥”
他声音陡然转冷
“现如今,援军已至,士气本可一振。你仍在此百般推脱,对破局之策横加阻挠,寸步不让”
他向前踏了一步,那压迫感骤然增强
“溯川大人,”
他喊出了武士头目的姓氏
“你是叛徒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气氛已经沉重到使屋内的众人呼吸困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绷达到极限,仿佛下一刻就要有人崩溃或暴起之时
“砰!”
一声闷响
众人下意识转头
只见磷音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双手前伸,掌心向下,紧贴地面,一个完完整整标准至极的土下座姿态,匍匐在了地面上。
她银白的头发披散开来,遮住了侧脸,小小的身体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