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闲杂人等都散了。”
休仁的声音依旧松弛,却又忽然转折
“咱们也该说点私话了。”
“说起来,刚才商讨时,诸位问及如何突破天守时,你只含糊说什么常世有自己的法则”
“所以你是打算利用常世的扭曲特性?空间缝隙?还是别的什么?”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磷音,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事先声明,我可是站你这边的哦,如今外人都走了,就剩我们几个自己人。计划既已定下,这关键一环,不妨就详细说说?鉴守大人和组头大人,也好心里有个数,替你完善补充。”
磷音收拾的手彻底停下了
但却一个字也没说
磷音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不想说
休仁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反应。
他也不催,只是用手轻轻敲击着膝盖,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嘴里却吐出了一句让磷音无法再装聋作哑的话
“若是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只是,我这人呢,做和尚久了,难免有些神神叨叨的坏毛病。比如,对一些来路不明的小家伙,总忍不住要多打量几眼,多琢磨琢磨……”
“这一琢磨啊,就容易耽误时间…”
和尚……真是讨厌
磷音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隼组组头,对方一言不发显然是没打算管这档子事,磷音又看了一眼似乎完全置身事外只等着看戏的老鉴守
磷音知道今天这个诚意,是非得再展现一次不可了。
她抿了抿唇,最后那点想要回避的企图破灭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右手。
那上面布满了刚刚愈合的血痂
“……没有”
休仁听得仔细,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但是……”
磷音抬起手,缓缓地将右手袖子向上卷起。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环绕着几道伤口。
她用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腕
“常世……似乎…会给我一些……”
说完这句话,她牙关猛地一咬,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痛苦之色。
同时,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手指用力
一声闷哼从她的唇间溢出。
紧接着,在场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了变化。
磷音那本就苍白的手背皮肤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涌动,在破土而出!
伴随着轻微的刺啦声,几片细小的、半透明的白色鳞片,硬生生顶破了磷音右手拳锋处以及手背中央的血痂和皮肤,带着血丝,缓缓翻卷而出
那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
血痂被顶起,碎裂,微小的血珠渗出,染在鳞片根部
磷音抬眼,看向休仁大师
“如果……再过…过…分点…的话”
“就…可以…爬上去”
“我…打…开………天守……的门”
休仁大师脸上的笑容,在鳞片顶破皮肤的刹那,像是被冻结了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里,确确实实掠过了一道阴影
那是刻骨铭心的警惕,以及被触及旧创般的……心理阴影
“不必。”
老鉴守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僵局
“没有那个必要。”
他看了一眼休仁大师,又看向磷音,说道
“老朽此来,并非只带了那些铁炮火器和人手。”
他胸膛微微挺直了一些,虽然年迈,但此刻却散发出一股真正掌控全局的威严
“在城下町的河道,老朽另有一物”
“国崩”
他吐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