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兄弟,你好香啊
“哎!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你这腿,也甚是美味!”
王麻子死死抓着张绯月的右脚腕,青紫交加的麻子脸上此刻扭曲得几乎让人作呕,黑框眼镜早就碎了一边,镜片斜斜挂着,露出底下一只充着血,满是怨毒的眼珠子。
“跑啊……怎么不跑了?非得逼我用出傀灵……”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野兽的嘶鸣,积水在他身下漾开一圈圈涟漪,混着他嘴里溢出的血液,泛着诡异的红。在他的身后,立着一个身形佝偻,却依旧有两米高的怪异人形。
说是人形,却没有完整的皮肤,裸露的肌肉纤维呈紫黑色,像被水泡发的腐肉,外面裹着一层湿滑的黏液,滴滴答答落在积水里。最骇人的是它那双臂——从肩头到指尖,都是一把锋利的骨刃,在雨水的冲刷下刃身泛着青灰色的寒光。
正是这怪物的骨刃切断了张绯月的右手。
王麻子泛黑的指甲深深抠进张绯月的皮肉里,几乎要掐进骨头缝,他裂开着嘴,似乎在对猎物发表胜利宣言,“张家的种……果然藏着点东西……这腿…也是妙不可言啊……”
张绯月已经听不清王麻子在说什么了。
雨丝混着血腥味黏在脸上,但这是谁的血腥味呢……哦,是我的啊。
右手臂的断口不断的在往外流血,不是那种汹涌的喷溅,而是顺着断口的边缘,一滴滴、一绺绺地往下淌,滴落在地上和积水混在一起,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张绯月没哭,也没叫,只是保持着断臂前的姿势睁着眼睛,眼神却是空的,瞳孔失去了原本的灵动与色彩,没有一丝高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死寂,像被浓雾罩住的荒原。
心死莫过于崩溃,或者,两者都有。他今年十六岁,高一,成绩优越,除了偶尔倒霉,为人孤僻外身体健康,是祖国的小花朵,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未来一片光明。
将来毕业,找份工作,赡养父母,存点小钱,独乐乐的过一辈子,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断掉手臂,这种充满了巨大视觉冲击,精神冲击的,人格冲击的事情。
所以这种事情,不要的啊!
扯动了一下嘴角,张绯月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或者说,是一种控制不住的、神经性的痉挛,像是身体在替他宣泄那些被死死压住的崩溃。
那些所谓的挣扎、那些想要打破循环的念头、那些想护着沈浅月的决心,都随着断裂的手臂一齐沉进了冰冷的积水里。说到底,不管再怎么地不想屈服,再怎么不可一世自命比天高,他也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孩子而已。
“你就站着被肢解吧,你的腿我就收下了,放心,其余部分也有好去处……嘿嘿。”王麻子话音刚落,怪物再次扬起骨刀,看架势,这次是要把张绯月整个腰斩。
就在刀落之前,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扑了过来,狠狠撞在怪物身上——是沈浅月 ,她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眼睛里不断流着泪水,眼神却亮得惊人。
“滚开!”她全然不顾平常大小姐的形象,抛去了端庄,抛去了仪态,而是嘶吼着像个发了癫的泼妇,一脚踩在了王麻子的头上,用尽全力抱住怪物的腰椎,指甲深深抠进了怪物表层上湿滑的黏液里,手指被腐蚀得冒出了白烟也不肯松手。
怪物的动作被打断,骨刃偏向了沈浅月,却只是悬在了空中没有砍下去,似乎是被下达了某种命令。
“小月!走啊!快走!”沈浅月的声音因为用力与剧烈的疼痛而嘶哑,怪物身上的粘液带有腐蚀性,她的手指被一根根融化,皮肤也是如此,被腐蚀得露出大片大片的血红,鲜血浸透了下身的裙摆,让她从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恐的血人,可她依旧死死抱着,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绯月看着她嘴角溢出了鲜血,看着她身体被腐蚀得出现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她浑身发抖却不肯放手的样子,嘴唇轻轻扯动,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
原来是我在自以为是,沉浸在拯救你的戏码里……
“爸爸,妈妈…我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想问你们了……”张绯月喃喃自语。
小时候爸妈外出工作,因为不便只带上了哥哥,而最小的他被留在了亲戚家,因为总是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倒霉,同龄人都排斥他,他想说话时没人听,想分享时没人理,甚至“消失”一段时间也没人在意。
他总是会躲在角落里哭泣,一个人孤零零的。
回忆往日种种,一股疯狂的情绪突然从张绯月的心底涌起,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直接问出了那个问题。
“什么是美好世界啊!”
用仅存的左臂捡起地上的斧头,张绯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恐惧着,疯狂着将斧头朝邪物的脖子劈去!
“噗嗤”一声,视野天旋地转,黑暗吞没了一切。
“叮!死于魔物,属性点+1,精神力+1”
……
这是第几次了?
寂静的教室里,张绯月趴在课桌上,脸庞像蒙了层灰,眼神空洞得望不进半分光亮。选项“滴答、滴答”的提示音像细针一样戳在他耳膜上,可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跟死了一样。
他此刻已经回到了故事的起点,过往发生的一切,受到的伤害,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早已不复存在。可仅仅是于肉体而言,那亲眼看到的,掉在积水里的,属于自己的手臂,还有那最后的斩首所带来的片段……早已成了一道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这份创伤只能靠他自己一点点舔舐。
“叮!根据当前状态,已自动选择选项三,奖励:【铁桶】,主词条为“固执”,检测宿体前身具备二级词条滤镜,附加一次性道具“口罩”,使用后可获得一小时的“滤镜”词条能力。”
当啷一声,一个铁桶凭空出现,直接罩在了张绯月脑袋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张绯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个事,就突然精神一阵刺痛,双眼直接就布满了血丝,大脑昏昏沉沉仿佛三天三夜没睡觉。
“新号别搞哎……”这种突然就被抽干了精力的感觉很不好受,烦躁,发狂,莫名的怒意在意识层面蹦迪,让张绯月有一种想把周围一切都摧毁的冲动。
可惜由于精神上的创伤过于严重,他只是把铁桶摔在地上,举起小拳头怒了一下,就没有了任何动静,重新软趴趴的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半死不活的。
“这就是…消耗三天精神力的结果嘛。”
明明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体力也没有消耗,就是感觉很累,很困,很难受,张绯月直接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在课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夜色像墨汁一样浸透了教室,窗帘拉得严实,缝隙漏进的月光极淡,勉强勾勒出课桌椅的轮廓,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微光里缓缓沉浮。
张绯月枕在胳膊上睡着,呼吸时而均匀,时而沉重,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被什么东西缠扰,一夜无梦似乎对拥有太多阴影的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奢求。
此时已过凌晨两点,外面的大雨早已停歇,整个学校都笼罩在沉默的氛围里,只有教室里时不时有细碎的声响在盘旋,像纸片摩擦,又像指甲刮过黑板。
张绯月的眼皮动了动,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他是被一阵莫名的寒意惊醒的。凌晨两点的寂静里,连自,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兀,可他却听到了一种极轻微的、“沙沙”的响动。
虽然很相似,但这绝对不是老鼠弄出来的动静,那到底是个啥玩意?
撑着课桌坐起身,张绯月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不是冷,也不是怕,是一种本能的被掠食者窥视所产生的生理反应,他视线猛地扫向教室角落,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那个东西就靠在墙角,通体雪白,是用厚韧的白纸糊成的人形,身形纤细,像个女性,离地半寸悬着,纸糊的长发垂在肩头,也是纸做的,边缘微微卷曲。
最骇人的是它的脸,用墨笔勾勒出细眉,眼睛是两个涂黑的圆洞,嘴唇被涂成淡红,却咧开一道僵硬的弧线,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划开的。
“沙沙……”
发觉已经被看见,纸人动了。它飘得极慢,白纸裙裾在半空轻轻摆动,发出纸张摩擦的轻响,墨画的眼睛始终盯着张绯月,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洞。
遭了那么多难,张绯月的精神力多少是有些提升的,虽然这玩意的眼睛是画的,但他依旧能敏锐的感觉到那不友好,虎视眈眈的视线。
这特么来者不善啊!正好外面雨也停了,直接跑路回家吧!张绯月当场就想操起椅子扔过去,指尖却传来一阵脆响,他低头看去,左手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细密的纸纹爬满手背,指节处甚至能看到重叠的纸层,碰一下,硬邦邦的,带着纸张特有的涩感。
不仅如此,同化正在蔓延。他能感觉到右腿的皮肤正在变硬,裤腿下传来“咔嚓”的轻响,像是纸折的关节在活动。
“我擦!搞偷袭是吧?”张绯月的声音因为喉咙的纸化而变得干涩发脆,像揉皱的纸页在摩擦。他对这种无耻的偷袭行为很不爽,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抓起身边的铁皮铅笔盒就砸了过去
铁皮盒撞在纸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纸人被砸得向后飘了半尺,胸口凹下去一块,却很快又鼓了起来,纸糊的手突然伸长,指尖带着锋利的纸刃,直刺张绯月的胸口。
张绯月瞳孔一缩,他现在对刀子有点过敏,记忆里的阴影再一次袭来,让他来不及做出躲避行为,或者说行动缓慢的纸质身体本身也难以躲避,“嗤啦”一声,直接就被捅了个透心凉,胸口的纸层被捅开,露出里面更白的纤维,没有血,只有细碎的纸屑簌簌落下。
“哈?就你什么破玩意,只会搞偷袭吗?没人要的东西,废纸片,连垃圾桶都不配进去!”
胸口被捅穿,张绯月只是发出一声变调的低笑声,他做人最讨厌被误会,被欺骗,还有被偷袭,此刻火气就直接窜了上来,拖着已经半纸化的腿迎着纸刃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用左臂死死抱住纸人,两人的纸层甚至因为挤压而微微粘在了一起。
纸人剧烈挣扎起来,无数张白纸从它体内涌出,像潮水般缠上张绯月的脖颈、腰腹,将他层层包裹。张绯月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变得平整,连思维都开始迟钝,像被浆糊粘住的纸页。
“我啊…一直以来的梦想其实是当一个强者,从小到大,我的所有行为与意志都是为此而努力的。”
即便已经到了末路穷途,张绯月也没有松手,反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额头抵在纸人脸上,用牙齿——现在也变成了薄薄的纸牙——狠狠咬向纸人用墨笔勾勒出的五官。
“咔嚓!”
纸人脸上的纸层被撕开一道口子,竟有墨汁混着纸屑滚落。
张绯月的纸牙也崩断了半颗,白色的纸屑粘在嘴角,像凝固的泡沫,就在这时,纸人猛地向后一缩,纸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往下弯折,纸刀狠狠扎进了张绯月的腹部。
连续两个大窟窿,张绯月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像被戳破的纸灯笼,无数纸屑从胸口与腹部的破洞涌出,在空中打着旋落下,他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抱着纸人的手臂软软垂下,身体向后倒去,轻飘飘地摔在地上,发出细微的一声脆响。
纸人飘在他上方,墨画的眼睛静静看着他。张绯月的身体还在继续纸化,最后彻底变成了一张人形的白纸,四肢蜷缩着,脸上还残留着挣扎时被墨汁染黑的痕迹,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到了这一步,纸人终于敢靠近张绯月了,无数张白纸从它体内延伸出来,将张绯月层层裹住,然后——开始进食。
反抗的痕迹被彻底掩埋,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纸人进食时偶尔发出的、细碎的“沙沙”声。
“叮!死于同化,属性点+1,获得一次性道具——纸符,使用方法请自行查阅。”
……
又回到了原点,不同于前面的每一次,张绯月此刻双眼一片血红,那种被一点点同化、连意识都要变成纸浆的恐惧,哪怕回到原点,也像附骨之疽,死死啃着他的神经,让他发疯。
一脚踢翻了自己的桌子,他像头被激怒又濒临崩溃的野兽,跌跌撞撞冲出了教室,雨点像冰冷的针,扎在他脸上、身上,混着他眼角溢出的血丝,冻得人浑身发疼。
“叮!根据当前状态,已自动选择选项二:消耗三天体力,独自冒雨回家,奖励:【拐杖】,词条为“病弱”
“滚开……都滚开……”
面对系统的提示,张绯月只是嘶哑的吼叫,手臂胡乱挥舞着,像是在驱赶那些看不见的怪物,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只剩下疯狂的底色,踩着积水淋着大雨就往校门口跑。
选项二的副作用开始降临到他身上,他的力气直接被抽走了大半,身体开始变得娇小,皮肤变得瓷白,五官柔和起来,没过几秒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久病多年,纤瘦娇弱,带着变态脆弱感的白头发女孩儿……
已经接近崩溃的张绯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她只是觉得每一步走起来都比原先要困难的许多倍,脚步虚浮得厉害,胸口闷得发疼还有点沉重,好像有两坨东西挂在上面,喘气都带着血腥味,可她就是不打算停下来,恐惧驱赶着她不断往前跑。
——停下来,就会被那些记忆里的怪物追上,杀掉,被吃掉,被同化,被撕成碎片。
张绯月拄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拐杖,跌跌撞撞冲出校门,保安以为只是冒雨回家的学生,这种学生多了去了,也并没有阻拦。她就这样畅通无阻的闯进了雨夜中的马路,车流的灯光在雨幕里拉出长长的光轨,像一条条扭曲的蛇,她也根本不看红绿灯,就是一个劲往前冲。
刺耳的刹车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伴随着司机的怒骂:“疯子!不要命了!”一辆轿车擦着他的胳膊驶过,带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身,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却只是咧开嘴笑了起来,明明此刻的脸清秀又好看,她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疼吗?好像疼,又好像不疼,那些被怪物撕裂、被吃掉的疼,早就盖过了这点擦伤。所以一点都不疼的!张绯月笑得张牙舞爪,发了疯似的跑,跑过十字路口,跑过湿漉漉的人行道,雨水混着泪水让她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砰——”
剧烈的撞击让她娇小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温热的血混着雨水在身下蔓延开来,一辆辆汽车从她身边驶过,车灯照亮她染血的脸,又迅速消失在雨幕里。
没有人停,没有人看,没有人管她,仿佛她只是一摊碍眼的垃圾。
剧烈的疼痛,刺骨的冰冷,让张绯月清醒了许多,或者说这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她发觉自己的处境,回忆起前面的情绪失控,却只是有点想笑,是被自己气笑的。
原来啊,他压根不是什么强者,而是一个废物,一个愧对父母养育之恩的废物。
父母生他,养他,爱他——他却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自己……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小时候就说过的,长大是为了爸爸妈妈。
人,总要为自己的冲动行为付出代价,没有人来救他,也救不了他。
张绯月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可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停在了她面前,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和电动车倒地的轻响。
“兄弟!兄弟你…啊不,美女你怎么样?!”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雨里响起,带着明显的焦急。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张绯月费尽力气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人正蹲在她面前,头盔摘在一边,脸上全是雨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担忧。
“别睡!千万别睡!”外卖员一边掏手机,一边伸手探张绯月的鼻息,手指在她脖子上慌乱地摸了摸,“我叫救护车!你撑住!撑住啊!”
他的声音很吵,动作也很慌乱,手机差点掉在水里。可张绯月看着他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焦急,突然就觉得,这个人好帅,帅得不得了,那片麻木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还是有人会停下来的。
雨还在下,雨水一滴一滴的打进张绯月的眼睛,让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可那个人的身影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竟像是一点微弱的光,穿透了重重的黑暗和冰冷。
外卖员已经打通了急救电话,正对着手机大声报地址,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对!在临凤路与南通大道交叉口!人还有气!快来!快点!求求你们了”
好家伙,你这咋还求上了,这么不想我死?
张绯月张了张嘴想笑出来,却发现自己压根说不出话,不过毕竟是死多了的人,为了引起注意,她将稍微能动弹的右手稍微往上抬了抬。
这行为可把外卖员吓坏了,“再忍忍,救护车马上就到,”他蹲在旁边,不比张绯月大多少的脸上满是着急,“我叫张承泽,你可以叫我小泽,你听得到吗?跟我说句话,哪怕哼一声也行。”
说着说着,张承泽直接握住了张绯月抬起的手,而在这一刻,天地仿佛失去了色彩,张绯月瞳孔猛地收缩,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且恐惧的东西。
我操!有诈!不知道怎么回事,张绯月的词条“病弱”突然就应激起来,压都压不住,十几种可怕的,具备传染性与突发性的疾病交织在空气与雨水中,向四周蔓延而去。
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法容忍的东西,天空突然响起了滚滚雷音,一道雷霆在其上酝酿,眨眼间便膨胀为一柄顶天立地的煌煌巨剑,剑身由纯粹的雷光组成,在嗡嗡作响中轰然落下!
“叮!死于煌王斩业,全属性+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