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攥着那条陌生短信，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惨白一片，那条“闻到檀香要乖乖的”的文字，像一条毒蛇，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将手机扔到床上，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可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檀香，挥之不去。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应激反应！残留檀香气味触发潜意识警觉！当前精神抗性：-2%！提示：长期低剂量精神干扰，会逐渐形成条件反射雏形，宿主需尽快清除体内残留成分！”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电流声，在脑海里急促响起。
苏清鸢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眼神里满是恐惧。她从未想过，重生后的反击会如此艰难，她们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用一个香囊，一条短信，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清除残留成分需要什么？积分？”苏清鸢咬着牙，在心里问道。
“消耗50积分，兑换‘精神净化液’，可清除体内残留的曼陀罗提取物，暂缓条件反射形成。当前积分剩余20，不足兑换。”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建议宿主执行临时任务：前往图书馆查阅精神干扰类文献，寻找自救方法。任务奖励：积分100，精神抗性临时+10%。”
苏清鸢的心沉了下去。积分不足，意味着她只能被动承受檀香残留的影响。她关掉水龙头，无力地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冰冷的瓷砖硌得她后背发疼。
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敲响了。
“清鸢，你在吗？”是林墨寒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
苏清鸢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怎么会来？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林墨寒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更让她心惊的是，林墨寒的身后，树影里似乎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粉色的连衣裙，正是晓沐。
她们是一起的？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在心里问系统：“晓沐在外面，她想干什么？”
“检测到晓沐身上携带低频催眠器！当前催眠波处于待机状态！她的目标是配合林墨寒，强化宿主对檀香的条件反射！”系统的声音尖锐起来，“警告！宿主绝对不能开门！”
苏清鸢死死地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她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内心的恐惧。
门外的林墨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容淡了几分，声音却依旧温柔：“清鸢，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炖了冰糖雪梨，你昨天好像有点咳嗽，喝一点润润嗓子吧。”
冰糖雪梨？
苏清鸢的鼻腔里，似乎飘进了一股甜腻的香气，和记忆里那股檀香的味道，隐隐重叠。上一世，林墨寒就是这样，用各种甜腻的食物，搭配着那股檀香，让她的身体渐渐形成条件反射——只要闻到檀香，再尝到甜味，就会下意识地放松警惕，甚至产生依赖。
这是调教的第一步。
“清鸢，开门好不好？”林墨寒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苏清鸢的眼皮开始发沉，握着门把手的手，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叮——警告！林墨寒的声音带有轻微催眠暗示！叠加檀香残留影响，宿主意识正在被侵蚀！立刻启动精神防护屏障！消耗剩余20积分，屏障持续10分钟！”
系统的声音像是一剂强心针，苏清鸢猛地清醒过来。她咬着舌尖，用疼痛压制住那股昏沉的欲望，死死地抵着门，不敢有丝毫松懈。
门外的林墨寒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动静，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清鸢，你不开门，是在躲着我吗？”
就在这时，树影里的晓沐动了。
她慢慢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叮——检测到催眠波启动！频率：15Hz！目标：苏清鸢！效果：强化檀香残留的精神干扰！”
苏清鸢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上一世的地下室，潮湿的墙壁，生锈的铁锁，还有林墨寒和晓沐的脸，在她眼前交替出现。
“姐姐，闻闻这个味道，是不是很好闻？”晓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甜腻的蛊惑，“闻到檀香的时候，要乖乖的哦……”
“清鸢，喝一口雪梨汤吧，很甜的……”林墨寒的声音，和晓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苏清鸢的意识开始模糊，握着门把手的手，缓缓地松开了。她的身体，竟然开始下意识地想要去开门——这是条件反射的雏形，在催眠波和檀香残留的双重作用下，正在被强行强化。
“宿主！醒醒！”系统的声音带着焦急，“屏障只剩5分钟！再不开门反抗，你会被她们强行带走！”
带走？
苏清鸢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们想把她带到哪里去？是像上一世一样，囚禁起来吗？
不！她不能重蹈覆辙！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门外面吼道：“林墨寒！你走！我不想见你！”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带着一丝决绝。
门外的林墨寒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苏清鸢会突然反抗。
树影里的晓沐，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催眠波的频率瞬间提高。
“叮——催眠波频率提升至20Hz！精神防护屏障剩余3分钟！宿主精神抗性急剧下降！”
苏清鸢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前的幻觉越来越清晰。她看到上一世的自己，被锁在地下室里，麻木地闻着檀香，喝着甜腻的汤，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不……”苏清鸢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呜咽出声。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外部干扰！沈知夏正在靠近！催眠波被干扰！”
沈知夏？
苏清鸢的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门外传来沈知夏清冷的声音：“林墨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墨寒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沈知夏？你怎么会来？”
“学生会的文件落在苏清鸢这里了，我来拿。”沈知夏的声音平淡无波，“你堵在她宿舍门口，是想干什么？”
苏清鸢透过猫眼看到，沈知夏站在林墨寒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冰冷的怒意。树影里的晓沐，看到沈知夏出现，立刻收起了遥控器，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躲进了更深的树影里。
林墨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桶，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我……我只是来给清鸢送汤的。”
“送汤？”沈知夏冷笑一声，“她不想见你，你还在这里纠缠不休，是想违反校规吗？”
林墨寒的身体僵住了。她知道，沈知夏是学生会的部长，真的要追究起来，她占不到任何便宜。
她狠狠地瞪了沈知夏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宿舍门，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保温桶被她扔在了地上，甜腻的香气溢了出来，和那股檀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
沈知夏看着林墨寒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保温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弯腰，捡起保温桶，然后对着宿舍门，轻声道：“苏清鸢，我是沈知夏。林墨寒走了，你没事吧？”
苏清鸢蹲在地上，浑身发软。精神防护屏障已经消失，她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她能感觉到，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催眠，已经让檀香的条件反射，在她的身体里，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
她不知道沈知夏是敌是友，只能哑着嗓子，低声道：“我没事……谢谢学姐。”
沈知夏沉默了几秒，道：“那个保温桶，我帮你扔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学生会的事，不用急。”
说完，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清鸢瘫坐在地上，看着紧闭的宿舍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这场调教与反抗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条件反射的雏形已经形成，催眠的阴影挥之不去，檀香的囚笼无处不在。
而她，只能靠着系统的帮助，一步步挣扎，一点点反抗。
这个过程，注定漫长而痛苦。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树影里，晓沐的碧蓝色眼眸，正静静地盯着宿舍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天真又诡异的笑容。
“姐姐，”她轻声呢喃，“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