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的午后总是格外安静，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客厅里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苏清鸢坐在沙发上翻着影子送来的U盘资料，指尖刚触碰到那份标注着“林氏残余势力”的文档，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了。
晓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金发微卷的发梢蹭过苏清鸢的手背，带着淡淡的奶糖香气。她的碧蓝色眼眸睁得圆圆的，像只黏人的幼猫，指尖轻轻勾着苏清鸢的袖口，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姐姐，你又在看那些烦人的东西了。陪我玩好不好？”
苏清鸢侧过头，对上那双澄澈却藏着偏执的眸子，心头微微一软。她放下手里的资料，伸手揉了揉晓沐的头发，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轻声道：“乖，再等一会儿，姐姐看完这个就陪你。”
“不要。”晓沐的嘴噘了起来，整个人直接贴了上来，半个身子都挂在苏清鸢身上，脸颊蹭着她的颈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姐姐昨天陪苏念姐姐整理物资，前天陪陈默哥哥配药，大前天还和林野哥哥讨论情报……你都好久没好好陪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融进苏清鸢的衣领里，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苏清鸢能感觉到，晓沐攥着她袖口的力道越来越紧，指节都泛着白，像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这熟悉的占有欲，像极了当初的林墨寒和沈知夏。
苏清鸢的心沉了沉，却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姐姐错了，不该冷落我们晓沐。那你想玩什么？”
晓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她直起身子，碧蓝色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伸手从沙发缝隙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粉色香囊——那香囊的款式，和林墨寒当初送给苏清鸢的那个，一模一样。
“姐姐，你看这个。”晓沐把香囊递到苏清鸢面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香囊上的桃花纹路，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照着你以前戴过的样子做的，好不好看？”
苏清鸢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桃花纹路，那粉色的绸缎，甚至连香囊里隐隐透出的檀香气息，都和记忆里的那个香囊，别无二致。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晓沐死死攥住了手腕。
晓沐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她的眼眸里褪去了方才的软萌，翻涌着和年龄不符的偏执，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姐姐不喜欢吗？可是……以前你戴着墨寒姐姐送的那个，明明很开心的。”
“晓沐，别闹。”苏清鸢的声音沉了下来，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这个香囊，不能随便戴。”
“为什么不能？”晓沐的眼眶瞬间红了，金发散落在脸颊两侧，像只被惹急的小兽，“墨寒姐姐能送，沈知夏姐姐能做那些药，我为什么不能给你做香囊？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攥着苏清鸢手腕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指甲几乎要嵌进苏清鸢的皮肤里。苏清鸢能感觉到，晓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底的偏执像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哪怕林墨寒和沈知夏已经倒台，这份缠缚在血脉里的占有欲，也从未消散。
苏清鸢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厉害。她停下了挣扎，反而伸手把晓沐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姐姐没有嫌弃你，从来都没有。只是……这个香囊的味道，会让姐姐想起不好的事情。”
晓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埋在苏清鸢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指尖依旧攥着那个粉色香囊，却没有再强迫苏清鸢戴上。过了许久，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不好的事情……是墨寒姐姐和沈知夏姐姐欺负你的事情吗？”
苏清鸢点了点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嗯。所以，晓沐以后不要做这个了，好不好？我们做别的，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东西。”
晓沐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她攥着香囊的手慢慢松开，却又很快地，把香囊塞进了苏清鸢的口袋里，声音细细的：“那……这个香囊，姐姐先收着。等以后，姐姐不怕那些不好的事情了，再戴给我看，好不好？”
苏清鸢的心头一颤，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香囊，指尖触到那柔软的绸缎，轻轻“嗯”了一声。
晓沐这才满意了，她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眸里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擦去苏清鸢嘴角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瓣，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姐姐，你以后只能对我这么好，好不好？苏念姐姐、陈默哥哥、林野哥哥，他们都不能抢你。你是我一个人的姐姐。”
苏清鸢看着她眼底的执念，心里清楚，这份缠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她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我们先去喝杯牛奶，好不好？陈默煮的牛奶，很甜。”
晓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她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不忘攥紧苏清鸢的手，像生怕她跑掉似的：“那姐姐要喂我喝。”
“好。”苏清鸢笑着应下，牵着她的手走向厨房。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口袋里的粉色香囊硌着手心，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缠在了一起。
厨房的门虚掩着，陈默正站在灶台前煮着牛奶，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苏清鸢牵着晓沐走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将两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桌上，轻声道：“刚煮好的，加了蜂蜜，晓沐应该会喜欢。”
晓沐的眼睛亮了亮，却没有立刻扑过去，而是抬头看向苏清鸢，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依赖：“姐姐喂我。”
苏清鸢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其中一杯牛奶，舀了一勺递到晓沐嘴边。晓沐乖巧地张开嘴，舌尖轻轻舔过勺子，嘴角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渍，像只偷喝牛奶的小猫咪。
陈默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走到苏清鸢身边，压低声音道：“晓沐的应激反应比我想象的要重，她对你的依赖，已经超出了普通的范畴。我查过沈知夏的实验记录，晓沐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注射了微量的精神药物，那些药物会放大她的占有欲和执念……”
苏清鸢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怀里的晓沐。小姑娘正眯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投喂，嘴角的奶渍沾了一脸，看起来无害又软萌。可谁能想到，这副软萌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被药物和偏执催生出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有办法缓解吗？”苏清鸢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晓沐听到。
“很难。”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那些药物已经渗透进了她的骨髓，想要彻底清除，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需要她自己愿意配合。”
苏清鸢的心沉了沉。她知道，晓沐的执念，不是药物就能轻易化解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她的依赖和占有。
就在这时，晓沐突然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她攥紧苏清鸢的手，看向陈默，声音带着一丝敌意：“陈默哥哥，你和姐姐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陈默失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是在和你姐姐说，你今天很乖，应该奖励一颗糖。”
晓沐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炫耀的小孔雀：“那是当然！我最乖了！姐姐最喜欢我了！”
苏清鸢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疼。她知道，这场和执念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晓沐是她的劫，也是她的缘。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牛奶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苏清鸢看着怀里的晓沐，指尖轻轻拂过她嘴角的奶渍，眼神里满是温柔。
不管未来有多难，她都会陪着晓沐，一点点解开那份缠缚在骨子里的执念。
因为，她们是彼此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