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的硝烟味尚未散尽，陈默在临时实验室里忙碌着，烧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了这几日唯一的秩序感。苏清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晓沐窝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碧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姐姐，陈默哥哥什么时候能研制出解药？”晓沐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不安，“我不想再看到姐姐被沈知夏控制的样子。”
苏清鸢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那柔软的金发，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快了，陈默很厉害，我们再等等。”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号码陌生，内容却让她心脏骤停：“清鸢，那晚你挡在沈知夏身前的样子，真让我嫉妒。——林”
是林墨寒。
她竟然还能联系到自己。
苏清鸢的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将手机藏在身后，却还是被晓沐察觉到了异样。“姐姐，是谁的消息？”晓沐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紧紧盯着她的口袋。
“没什么，垃圾短信而已。”苏清鸢强装镇定，将手机调成静音，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林墨寒的短信，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莫名地心慌。
就在这时，陈默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脸色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清鸢，有突破了！我已经研制出缓解依赖药的临时药剂，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但能让你和晓沐的意识清醒很多，也能压制住偏执情绪。”
他递过来两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先喝这个，我继续完善解药。”
苏清鸢接过玻璃瓶，刚想喝下去，就被晓沐拦住了。“姐姐，我先喝！”晓沐抢过其中一个瓶子，仰头一饮而尽，碧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苏清鸢，“如果有问题，我替姐姐扛着。”
苏清鸢的心里一阵酸涩，看着晓沐毫不犹豫的样子，终究还是将液体喝了下去。淡蓝色的液体入口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喝下后不久，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就渐渐消散，脑海里的混沌也清晰了许多。
晓沐的眼神也清明了不少，虽然眼底的偏执依旧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她抱着苏清鸢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姐姐，我感觉好多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心里却突然想起了林墨寒的短信。她起身，对晓沐说：“我去一下阳台，透透气。”
晓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陪姐姐一起。”
阳台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苏清鸢的头脑更加清醒。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那条匿名号码回了一条短信：“你想怎么样？”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刚亮起，电话就打了过来。苏清鸢下意识地想挂掉，却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林墨寒。”
“清鸢，听到你的声音真好。”林墨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沙哑却带着缱绻的意味，比在探视室里多了几分温柔，“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晓沐，晓沐正望着远处的夜景，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我想说，那晚你救沈知夏，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本性善良，对不对？”林墨寒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清鸢，你心里其实是恨她的，恨她把你当成傀儡，恨她利用晓沐。”
苏清鸢没有说话，林墨寒说的没错，她确实恨沈知夏，可她也不能否认，沈知夏的偏执里，也藏着一丝让她心惊的执念。
“清鸢，回到我身边吧。”林墨寒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不该把你关起来。这一次，我会给你自由，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清鸢的心脏猛地一颤，她没想到林墨寒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听到林墨寒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和晓沐在一起，我不介意。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我也愿意。”
这种近乎卑微的表白，让苏清鸢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林墨寒的偏执不会轻易改变，可这一刻，她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真诚。
“我不会回去的。”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却又不像之前那样冰冷。
林墨寒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势在必得：“没关系，我可以等。清鸢，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不是没有一丝感觉的。当年在蔷薇园里，你也曾对我笑过，对不对？”
蔷薇园里的回忆突然涌上心头，苏清鸢的身体微微一僵。那是她和林墨寒相识的地方，那时候的林墨寒，还没有后来的偏执，眼底满是温柔，会给她摘最艳的蔷薇，会陪她看日出日落。
那些回忆，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让她无法忽视。
“清鸢？”林墨寒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兜里，心脏却依旧狂跳不止。她转头看向晓沐，晓沐正疑惑地看着她：“姐姐，是谁的电话？”
“没什么，一个骚扰电话。”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不敢直视晓沐的眼睛。
晓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却没有追问，只是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姐姐，不管是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苏清鸢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对林墨寒的感觉是什么，是恨，是怕，还是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就在这时，临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陈默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走出来，脸色凝重：“清鸢，不好了！沈知夏被带走时，在据点里留下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而且，她竟然给你发了一条短信！”
苏清鸢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却让她心惊：“清鸢，那晚你挡在我身前的样子，真让我心动。等我出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夏”
是沈知夏！
苏清鸢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没想到沈知夏竟然也会给她发这样的短信。沈知夏的偏执里，竟然也藏着这样暧昧的意味。
晓沐也看到了短信内容，碧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怒火：“她太过分了！她竟然还敢骚扰姐姐！”
苏清鸢的心里一片复杂，林墨寒的温柔试探，沈知夏的暧昧表白，晓沐的贴身缠缚，像三张网，将她紧紧缠在中央。
她知道，这些病娇的暧昧里，藏着的依旧是偏执的占有，可她却无法否认，在这些偏执里，也藏着一丝让她心动的余温。
就在这时，阳台的门突然被风吹开，晚风卷着一股淡淡的蔷薇香飘了进来。苏清鸢抬头，看到对面别墅的二楼，亮着一盏暖粉色的灯，灯光下，似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的方向眺望。
是林墨寒的代理人？还是林墨寒本人？
苏清鸢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关于偏执、强制与暧昧的博弈，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让她难以挣脱。
晓沐紧紧抱着她的胳膊，眼底的偏执再次燃起：“姐姐，不管是谁，我都会保护你。谁也不能把你抢走，谁也不能！”
苏清鸢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又看向对面别墅的暖粉色灯光，心里一阵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对这些病娇的感觉，到底是依赖，是恐惧，还是心动？
晚风渐凉，蔷薇香越来越浓，像化不开的执念，缠绕在她的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