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寒被送往精神诊疗机构的第三天,苏清鸢的病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伪装成护工的林墨寒暗线。对方没多说一个字,只留下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盒子,转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清鸢犹豫了很久,才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监控,没有药物,只有一沓厚厚的病历和一支熟悉的桃花簪。病历上的字迹凌乱,是林墨寒清醒时写的,密密麻麻记着苏清鸢的喜好:她喜欢桃花酥少放糖,她怕打雷要抱着抱枕睡,她讨厌束缚却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最后一页,是一行被泪水晕开的字:清鸢,我控制不住她,对不起。
苏清鸢的指尖抚过那行字,心脏像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她刚把盒子合上,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
是林墨寒。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诊疗机构逃了出来,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脸上还沾着灰尘,眼底却燃着偏执的火焰。她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径直扑到病床前,一把攥住苏清鸢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想走?”林墨寒的声音沙哑又暴戾,是那个疯狂的人格在主导,“你是不是想趁着我不在,去找沈知夏?去找那个小鬼?我告诉你,不可能!”
苏清鸢被她拽得生疼,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林墨寒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已经病了!”
“病?”林墨寒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掐住苏清鸢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没病!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你!”她的指甲陷进苏清鸢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现在就带你回别墅,焊死所有窗户,谁也别想再见到你!”
苏清鸢的眼泪被逼了出来,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林墨寒眼底的疯狂,绝望地大喊:“救命!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喊啊!你使劲喊!”林墨寒的语气带着病态的兴奋,“这里是我包下的楼层,没人会来救你!你这辈子,都只能困在我身边!”
她拽着苏清鸢的手腕,就要把她从病床上拖下来。苏清鸢的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她拖拽,脚踝撞到床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就在这时,林墨寒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掐着苏清鸢下巴的手缓缓松开,眼神从疯狂变得迷茫,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她看着苏清鸢泛红的手腕和满是泪痕的脸,瞳孔猛地收缩,声音也变得颤抖:“清鸢……我是不是又伤害你了?”
是那个温柔愧疚的人格,醒了。
苏清鸢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自责,心里的恐惧还没散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她没有说话,只是别过头,不去看她。
林墨寒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蹲下身,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我控制不住她!我明明答应过你,再也不伤害你了……”她的眼泪掉在地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清鸢,对不起……对不起……”
她跪爬到苏清鸢的脚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被撞红的脚踝,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疼不疼?我去叫医生……我这就去叫医生……”
她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身,却因为情绪激动,踉跄着摔在地上。苏清鸢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恨吗?恨的。可看着她此刻的痛苦,又有一丝不忍,像针一样扎在心底。
“不用了。”苏清鸢的声音沙哑,“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林墨寒的身体僵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祈求:“清鸢,别赶我走……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的……我会让医生治好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苏清鸢的衣角,却又怕吓到她,只能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默带着几个医护人员冲了进来,看到病房里的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墨寒!”陈默厉声喝道,快步上前,想要将她拉开。
“别碰我!”林墨寒猛地站起身,眼神又变得暴戾,她挡在苏清鸢的病床前,像一只护崽的母狮,“谁也别想把我和清鸢分开!”
但这一次,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根本不是陈默的对手。医护人员很快就上前,用束缚带将她控制住。林墨寒拼命挣扎,嘴里嘶吼着苏清鸢的名字,声音凄厉又绝望:“清鸢!等我!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苏清鸢捂着耳朵,不敢去听,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直到林墨寒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才恢复了死寂。陈默看着苏清鸢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轻声安慰:“清鸢,没事了,她不会再伤害你了。”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拿起那个黑色盒子,看着里面的桃花簪,眼底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林墨寒的救赎,还是对她更深的折磨。
而拘留所里,沈知夏通过律师得知了林墨寒逃出来折磨苏清鸢的消息,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她用绝食威胁警方,要求见苏清鸢一面,甚至不惜自残,将自己的手腕划得鲜血淋漓。
“我要见清鸢!”沈知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林墨寒那个疯子能伤害她,我为什么不能?清鸢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地构思着越狱计划。她要出去,她要把苏清鸢从林墨寒那个疯子手里抢过来,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而晓沐,在得知林墨寒又伤害了苏清鸢后,眼底的软萌彻底褪去,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她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刃反射着冰冷的光。
“姐姐是我的。”晓沐轻声呢喃,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偏执,“谁也不能伤害姐姐……谁也不能……”
她的指尖划过刀刃,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林墨寒再敢靠近姐姐,她就会让这个疯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苏清鸢苍白的脸上,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
林墨寒的双重人格,就像一把交替挥舞的刀,一刀是温柔的愧疚,一刀是暴戾的占有,将她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而这场以爱为名的虐心强制,还在继续。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承受多少痛苦,才能等到那个迟来的、属于她的happy ending。
她更不知道,在这场无尽的折磨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偏执爱意,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再也无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