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的剑桥大学,秋日的落叶铺满了物理系的石板路。苏景明背着半旧的双肩包,站在“基因工程实验室”的门口,指尖攥着一封泛黄的推荐信——这是国内导师写给艾琳·怀特博士的信,也是他开启基因研究之路的钥匙。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讨论声。苏景明推开门,看到三个身影围在实验台前:金发碧眼的艾琳博士正指着基因测序仪的屏幕,神情专注;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脖颈处露出半截黑色鸢尾花纹身,眼神锐利却带着温和——那是埃莉诺拉,艾琳最得意的学生;还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眉头紧锁,正是伊莱亚斯。
“你就是苏景明?”艾琳转过身,笑容温和,“你的《基因片段互补理论》我看过了,很有见地。”
苏景明有些局促地点头,目光落在实验台上的培养皿上——里面是一株基因改良的鸢尾花,花瓣呈现出罕见的墨色,花芯泛着淡蓝的光。“这是……”
“暗鸦鸢尾。”埃莉诺拉开口,声音清脆,“我们正在研究基因序列与植物特性的关联,希望能为后续的人类基因治疗提供参考。”
伊莱亚斯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着审视:“你主张‘基因治愈的边界是尊重自然’?我不认同。基因技术的终极意义,是突破自然的局限。”
一场关于基因伦理的争论,在初遇时便悄然展开。苏景明没想到,这场争论会贯穿他此后二十年的人生,也没想到,这三个站在基因领域顶端的人,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与羁绊,最终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接下来的三年,苏景明留在剑桥,与艾琳、埃莉诺拉、伊莱亚斯组成核心研发团队,共同推进“光启计划”的雏形——“基因修复工程”。他们在实验室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饿了就啃面包,累了就趴在实验台上睡一会儿,彼此的理念在碰撞中逐渐融合,又在融合中产生新的分歧。
艾琳始终坚持“治愈为本”,认为基因技术的目的是修复缺陷,而非改造;埃莉诺拉则更注重技术的实用性,希望能尽快将研究成果应用于临床,拯救更多患者;伊莱亚斯的野心却在不断膨胀,他偷偷修改实验数据,试图研究“基因强化”技术;而苏景明,始终站在艾琳这边,坚守着“尊重自然”的底线。
1999年的圣诞夜,实验室里只剩下苏景明和艾琳。窗外飘着雪花,实验台上的暗鸦鸢尾开得正盛。艾琳递给苏景明一杯热可可,轻声说道:“景明,我有一种预感,我们的研究,会引来很多人的觊觎。你要记住,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我们的初心——用基因技术造福人类,而不是毁灭。”
苏景明接过热可可,指尖感受到温暖,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他看着艾琳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我会的,艾琳老师。”
他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他此后二十年坚守的信念,也会成为他被法老囚禁时,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