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金城空奈躺在坑里，刺眼的阳光让她睁开了双眼。她抬手想挡，手臂举到一半却软了一下，啪嗒一声，轻轻打在自己额头上。
“唉？”
她惊讶一声，也不想移动，干脆便透过指缝，眺望湛蓝的天空。
就算再怎么记不清，解除可是最简单的一件事了，所以……
“我真帅吧？”
“很帅哦，嘿嘿……咳咳咳。”
自问自答完，金城空奈忽的笑了起来，牵动胸口，传来一阵闷闷的酸胀，还好不怎么疼。
“虽然遇到危险好像也和我脱不开关系……但怎么看也是英雄之举吧？”
不过要是现在再被攻击，就不太好了。
她赶紧坐起来，环顾四周。
晴朗的天空，阳光暖得有点不真实。草地嫩绿清脆，泥土的味道同样沁人心脾……太干净了，除却不远处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道路，这里满足了她对草原的一切幻想。
“呜……这就是善有善报吗？中大奖了。”
金城空奈低声嘟囔，重新躺倒在地，享受着这片宁静。
身体很轻，灵装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不过是疼了那么一下，就换来现在的轻松，这笔买卖可太划算了。
只可惜，现在没有可以分享的人……她赶紧摇了摇头，现在阳光这么好，想那些做什么。
刻意放空思绪，她数着慢悠悠的云，睡意便如温暖的潮水，带她进入香甜的梦。
…………
“这么大个坑，别过去了，就当没看见。”
“看都看见了，说什么没看见，我先过去瞧瞧……”
“慢……”
“嘘。”
“什么？”
“一个娃娃。”
“在这种地方？你没老花眼吧？”
“说啥呢？小点声。”
听着嘈杂的动静，金城空奈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佝偻着身体的老头正站在坑洞边缘，好奇的着着自己。
嗯？
金城空奈歪了歪头。
见状，老人放低声音。
“姑娘，上来吧，到我们车上坐坐，我们自驾游的，就我和老伴俩个人。”
但现在金城空奈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动，于是驱赶道。
“不要，没认出我是谁吗？赶紧走吧，我就当没看见你。”
“不好意思啊，老了，没再关注娱乐圈……但那也来车上坐坐吧，这天寒地冻的，你这身一看就不保暖，我们帮你添点儿衣服。”
金城空奈抬手看了看，灵装已经修补完好，又摸了摸头顶，光芒组成的冠也还在。
“就算不知道我是谁，看到这副样子也该懂了吧？我是精灵，精灵！”
“我懂，你这不是那个什么……Cosplay。”
精灵不该是人尽皆知的事吗？但这个疑问盘旋了一秒，就被她抛之脑后。
“我用不着。你们忙去吧，不用管我……我的意思是，会有人来接我，你们用不着操心。”
略微解释后，金城空奈闭上眼，不再看这个老人。
“嗯……这儿景色确实挺不错……老婆子，把车开过来，咱们这顿就在这儿应付了。”
……
金城空奈在坑里辗转反侧，自从上次被叫醒，她便再难睡去。
那老头老太还在她旁边架起了锅，烧水煮饭，嘴也不带停的，一直叨唠着这家长，那家短，在谈话的过程中，蒸汽也伴随着肉香飘荡在这片绿地。
……烦死了，自然的氛围都被搞没了。
她悄悄直起身，伸个懒腰，眼角扫向老人的位置。此时菜虽然还未上端上小桌，却已经摆好了三个空碗筷。
银发的老婆婆率先注意到愣神的空奈，热情的招了招手。
“快过来吧孩子，饭快熟了。”
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手甲不自觉的解除，身体便也已经安静的走了过去。
看着忙碌的两位老者，空奈撇开目光，声音显得不自然。
“那个……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好好坐着吧，我们弄就行。”
“哦。”
选了个边缘的凳子坐下，一手抵着大腿，一手托着腮帮，她就这么看着忙碌的老人。
“别倒了，今天有人你还倒这么多盐。”
“你做我做？闲的没事就去给人姑娘添杯茶。”
……
金城空奈怔怔的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菜，还有隆起来的白米饭，忽的说道。
“你们可能不求回报，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我没什么能帮你们的，也留不下报酬，以后会伤害你们也说不定。”
老人相视一笑。
“你看给孩子都饿成啥样了。赶紧吃吧，不够锅里还有。”
闻言，金城空奈缩了缩肩，垂下头，让长发掩盖自己的表情。
一把揽过碗筷，埋头吃了起来。
“小心烫，这里有水。”
“没，没事。”她边咀嚼边回话，声音显得模糊。
“再来一碗。”
……
精灵并不需要进食，但胃口，似乎比想象的要大。
看着已经彻底空了的锅，金城空奈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将碗筷放下，收拾在一起。
“我吃饱了，我来洗吧。”
“不用不用，吃这么多，你一定累坏了吧？先到房车上坐会儿，一直躺在地上，别感冒了。”
老人的双手轻易从金城空奈的手中夺走了碗筷，推她上了车。
比面包车稍大的车子，很拥挤。
但家具很全，透明的柜子里还放着各地买的纪念品，铺子旁摆着一张地图，上面写满了车子走过的地方，也贴满了旅游时的照片。
真厉害啊，几乎走遍全国了……只有一个地方，虽然标注了路线，却没有贴上照片。
金城空奈看着这些照片，青年，中年，老年，两人一直相伴一起，被照片记录了一生。
“你在看这些啊，拍得不错吧？”
老头突然出现，从她背后爽朗的笑了笑。
“这可是我们精挑细选，把每个地方最好的一张摆出来贴上去的，很壮观吧。”
金城空奈吓了一跳，从地图前侧开身子。
“你想知道哪的事？不说大话，这里面走的每一条路我都忘不掉。”
随手指一个地方或许会好一点，空奈有些犹豫。
“没关系，大胆说，看上哪了？”
于是，她便指向那处未被照片覆盖的地点。
“那……我想知道这个位置的事。”
“河套啊……现在的那个地方，我还没去过，这不是正要去看嘛。”
老人眼里流露着追忆，感叹的说。
“嗯。”
“但我和你说，除了这个之外……”
“行了，一上年纪就说个没完，今天不用你开车了，赶紧早点儿休息。不好意思啊孩子，他这人就这样，啰哩八嗉的。”
收拾完东西的老太把牙具递给老头，推着老头出去洗漱，金城空奈回头看向窗外，黄昏已至。
“没关系，我挺喜欢听的。”
随后迟疑的开口询问。
“平常你们这个时间还在赶路吗？”
“嗨，我们这个年岁了，要去哪都要赶早点……”
是因为我？才把原来的计划打乱？会不会太自我了。金城空奈沉默片刻，开口道。
“那要不让我来开吧，我身上有定位器，不用担心换地方。”
“但现在这么晚了……”
“没事。我刚睡醒，可以的。”
老太太露出为难的表情，但看了眼蹲在外面洗漱的老爷爷后，点头同意了。
“那你等老头子上床再开吧，不然他肯定又要说了。”
“好。”
“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行，目的地是新蒙。”
金城空奈点点头。
等老头回来，在老太和她的极力劝阻下，老头才不情不愿的跟老太上床歇息。
金城则装模作样的躺在司机的位置。
她哪会开什么车，就算会开也早忘光了
只不过是在灵力的作用下，道路自己长出一排排的岩手，小心而平稳的把车子向前运送罢了。
就这样行进了不知多久。
“哈啊……”
又一次打了哈欠，金城空奈眼神半睁半闭。明明是超人的身体了，怎么精力还是这么差，不就是，一晚上不间断的输出控制吗。
不过这个点，也差不多够了吧……看着蒙蒙亮的天。
金城空奈将道路归于原位，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
……
她感觉到自己被轻柔的推了推。迷迷糊糊的睁眼，看见一个热腾腾的杯子摆在面前。
“喝一口吧，提神的。或者躺着睡一觉吧。
“……嗯。”
金城空奈晃晃悠悠的起身让开，喝了口茶，坐在一边。
“还有些零食，饿了可以吃……辛苦你了，是她多说了什么话哇。”
听到这话，她又清醒了几分，赶忙摇头。
“不是，我自愿的。”
“嗯……这样啊。”
转动钥匙钥匙，踩下油门，老人缓缓启动车辆。
看了看老人一丝不苟的把着方向盘，又看了看依旧笔直的道路，空奈小心的坐着，生怕发出声响。
“那你有没有兴趣听我唠点儿话啊？有关这次旅行的。”
老人突然打开话题。
“嗯。”
金城空奈轻轻点了点头，看着老人的侧脸。
“河套，算是老头子我的故乡。”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外地打拼，哪都去过了，就是没勇气回来看一眼。”
“但落叶，终究要归根呐……这个主意还不是我定的，是她看我整天魂不守舍，才强拉着我上了车。”
哼哼，老爷子低声笑了笑，又说道。
“本来想着在病床上结束这辈子，结果最后还是坐上这辆老伙计……还是想看啊，那个不是故乡的故乡，成了什么样子。”
紧接着，老头关切的问着。
“不过，真要和我们一起去河套？有什么事还是说开的好。”
“不，什么没都有。”
空奈别过了脸，看向路面。
“啊……那你就得和我这个糟老头待在一起了，到地方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摇了摇头。
见状，老人讲起了自己的规划，从去哪条巷子吃饭，到在哪个景点拍照，连休息时间都精确到分钟。
“最后……在黄昏时候，我打算去遇难者公墓看看，这个也要一起来吗？”
空奈点点头。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12·25，欧亚大空灾遇难者公墓。”
她不由得睁大眼睛，老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严肃，落寞……但她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怪异的忧虑好似抓紧了她的心脏，呼吸忽得急促起来。
“那个……欧亚大空灾，是什么？”
老人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看。
“你不知道吗？”
“嗯……请告诉我。”
“哎哎，也不用这样，不知道其实也挺好，人总是要向前看呐。”
在空奈的凝视中，老人没再卖关子，进入正题。
“你知道空间震吧。”
金城空奈当然知道，这是她最讨厌，也是现在最不想听到的一个词。
“欧亚大空灾，就是第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空间震。”
“三十年啊……那时候可没现在的条件啊，人都来不及跑，就和城市一起，被这横跨多国的空间震消灭了。”
“横跨……多国？那该……有多少？”
“一亿五千万。”
“那时的我恰好在南方，但孩子，父母，兄弟都……嘿，我说这干什么。”
“这么久过去，我早就忘了那是什么感觉了，这经历，现在也就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吹嘘吹嘘了。”
话语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金城空奈的内心。她脸色煞白，老爷子释然的表情像隔着帷幕，怎么也看不真切。
一亿五千万，一亿五千……
不是我做的，和我没关系。
只不过是特例，特例……
我不会造成这种灾害的……没可能的……
“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老爷子的讲述声停下，关切的看着紧咬唇瓣的金城空奈。
“我没事！”
尖叫般的回应，她如梦初醒，金城空奈赶紧看向老人，低声哀求。
“我没事……真的。”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里早就重建好了，政策比以前好，环境也恢复了，人气也旺了不少，比灾前好多了。”
“那……”金城空奈想问些什么，想说些什么。但，问什么呢？怎么说呢？
“没事，我这身子骨还硬朗。老了，忍不住多说了些，唉，你看我这嘴，怎么就管不住？”
“不……我没什么，我……我有点困了，抱歉。”
……
头枕着玻璃，金城空奈如坠冰窟。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第一时间想得到却不是因灾难而死去的人们。
那个尖锐的念头就像针一样，扎在了她的脑海。
不是可能，不是推测，是已经做过了，是已经造成了……那样的灾难。
没可能，会原谅元凶的吧？
……那，岂不是，她永远只能，孤身一人了。
就算是这两位老人，如果知道了她和空间震的关系……
深埋心底的想法令她恐慌，她控制不住的攥着手臂，克制作呕的冲动。
……
“你又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太太抓着老头的衣服，压低声音说着。
“我也没说甚么，就是把以前的家事说了出来……”
两位老者回头看向靠着窗户，双手紧扣，脸色苍白的少女，又赶紧把头转了回来。
“总不能让姑娘一直这样，你赶紧再去说说。”
“行，你开慢点儿。”
金城空奈感受到身旁坐下的老人，努力想扯个笑脸，还没开口，就被老人塞了几个橘子。
“吃点吧，刚才的早饭你都没吃多少。”
点了点头，她默默剥起了橘子。
“我们快到了，要不是你帮了一晚上忙，估计明天都到不了啊。”
看着空奈没什么变化的脸色，老人继续说着。
“就老头子我来说，很高兴能认识你。”
“在路上。我很忐忑啊，那儿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等我们到的时候，是不是就散了心气，两腿一蹬，找祖宗去了？”
看老人毫不顾忌的调侃着自己，空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在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不这么想了。还以为是陨石啥的，但在坑里，没有危险。而是你这样一个，好看的姑娘。”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启示。与你相处的时候，我更是确信了这一点。”
听着老人的描述，金城空奈的头越发下沉，枕在手臂上。
她猛的抬头，忍不住打断。
“不是的！我不是，我……”
但看着慈祥的面孔，话语戛然而止……
多么软弱啊，贪恋着温柔，却连一句实话都说不出口吗？
我……
你连表露善意的老人都无法信任，又期待着能和谁交心呢？
没有……
承认吧，你只在乎自己，根本不在乎其他人。
明明可以说的有很多吧？
只因你还想继续待在这儿，还想扮演一个乖巧神秘的少女。
你知道，这么温柔的老者，大概率不会责怪你。
但，你害怕了，你不敢选，就像以前那样。
我……
失神的双目被推醒，她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老者。
“不用说也可以，你在想的，是很重要的事吧。”
顿了一下，老人继续说着。
“只是生活嘛，不用想那么清楚。打个盹，迷糊一下，也挺好。有句老话怎么说？难得糊涂。”
“可以吗？”
“嗯，在我们身边可以。”
“……”
“对不起。”
“对不起……”
“不说这个了，打起精神来，一会儿，你还要和我们一起合个影呢。”
“啊？我？”
“听老头子讲了那么多话，就当给我们的报酬吧。”
“……嗯。”
“橘子给我一瓣，你掰的肯定比我的甜。”
…………
“到处是高楼，真是变样喽……”
老旧的房车开入城市，排在拥挤车流的后方。
“一会儿我们先去广场拍个相，再在周围随便吃一顿，就看你想看点儿什么了。”
接住老人递过来的旅游指南，金城空奈背着行囊问道。
“为什么？不是先吃饭吗？”
“计划是要变得嘛，比起吃饭，照片肯定更重要。”
“……嗯。”
到了地方，把车停稳，在老人的强烈要求下，她僵硬的勾住老太的臂弯，另一只手虚扶。顺应老人缓慢的步伐，一点一点踱步跟上。
作为这座新建成的地标性建筑，旅游的人很多，随随便便就可以找一个路人帮忙拍照。
“准备好了吗？”
金城空奈低头，看着两边露出灿烂笑容的老者，也勾勒起嘴角，单手比了个耶。
“3”
“2”
“嘟！！！！嘟！！！！”
世界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金城空奈愣了一下，这是，警报？
下一刻，人群开始骚乱。
奔跑声，交谈声，原本有序的人流遭受冲击，瞬间演变成了乱象。
当然，维持秩序的人同样存在，也托他们的福，外加有着宽阔的出入口，没有发展出踩踏事件。
这就是……空间震带来的影响。
金城空奈张开双手，像堵墙一样护卫在两位老人身后，即使他们已经尽力提速，但相较人群来说，还是过于缓慢。
不过即使慢慢成了队伍的最末端，他们也还是赶在空间震降临前，成功进入避难所，降到地下。
还好……空奈呼了口气，但紧接着就察觉不对。
明明已经安全了，却为何听见了老太太的哭声，又为何没听见那爽朗的口音？
本以为是体力消耗喘的粗气，此刻显得如此刺耳，金城空奈急忙查看……老爷子脸上汗如雨下，嘴唇呈现不祥的紫绀，一只手无意识地死死攥住左胸前的衣服，每一次吸气都短促而艰难，仿佛空气都成了玻璃渣。
她的心跳也停了一瞬。
“医生！有没有医生？”
常驻的医护人员急忙赶来，快速开展检查，接着面露悲痛，摇了摇头。
“急性心梗，可能已经心衰，这需要立即手术。但我们这里没有这些药剂，更没有手术条件。”
“哪里有？我去拿！”金城空奈的声音因焦急而变调。
医生本想劝导，但看着那不顾一切的神态，不由得心软。“
市中心医院急诊药房和导管室，但现在外面全是警报和混乱，你就算去了也……”
“我可以！要是一切条件齐全，你能治吗？”
金城空奈死死抓住医生的手，金瞳哀求的看着他。
医生点点头。
……
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厚重的金属门瞬间化作灰白的岩石。顷刻间，被焦急的金城空奈一头撞破，跳了出去。
狂风在城市中肆虐，她隐约能感受到远处躁动的灵力……但她没功夫去管其他的了！
尽可能的收敛灵力，不让他人察觉。
将石化的门恢复到原本状态，她攥着医生给她的手机，一手抓着天使，意念操控下，三个石像立在她身后。
看准方位，便似一道光疾驰而去。
理论上，石化状态下的人会一直保持着被石化前的姿态，病况并不会恶化……但就是静不下来！
她一路冲撞，直至看到那熟悉的红十字，才略微冷静下来。
……终于到了……医院。
冲入手术室门口，她解除了医生的石化。
“已经到了，你看看这里的东西够不够？”
医生露出复杂难懂的表情，识趣的没有追问。
“够了，但我要提醒你，即使一切条件齐全，成功的几率也不是百分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我，我……拜托你……”
把石像摆上手术台后，石化解除，露出老人痛苦扭曲的脸。
她转过头，急忙从手术室中退去。
会成功吗？还是失败？不知道。
她是不是应该将老婆婆的石化解除？即使最后……老婆婆也应该有知情权。
将老太太放在椅子上，金城空奈闭着眼睛，抱着她的手，语速飞快的解释着。
“医生已经把老爷子推进手术室半个小时了……但是手术还有风险，我是说……”
老婆婆没有深究，只是反握住金城空奈的双手，让她说不出话，抽不开手。
两人就这样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推门而出。
他的疲惫压抑不住兴奋。
“手术很成功！脱离危险了！”
老婆婆正要与少女分享这份喜悦，却发现少女已经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堆闪烁着光泽的宝石……
医院外，精灵悬浮在半空。
金城空奈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城市，飞向远方，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