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在思洛唯身体上的黑色利矛带着鲜血拔了出来,又变成灵活柔软的触手缩了回去。
鲜血浸透了思洛唯的衣服,她面色难看的蹲了下来,左手捂着伤口,右手召唤出魔法棒。
我注意到她的右臂在颤抖,明显不能战斗了。
「怎么样?还好吗?不要逞强。」
我有些着急,只是看了眼受伤的思洛唯便收回了目光,手中紧握着魔杖警惕的盯着攻击来的方向。
这次袭击十分的突然,没有丝毫魔力波动,完全没办法凭借魔力感应来防御,如果我稍有不慎背偷袭重伤,那么我们两个就彻底完蛋了。
思洛唯无暇回答,他左手召唤出一本书籍,那是圣职人员使用的圣典,有了圣典就可以使用女神的治愈魔法。
「你抓紧恢复,我来拖住她。」
我脚下生风,浮了起来,说完便向着攻击方向飞去。
毕竟思洛唯不是圣职人员能使用的恢复魔法有限,要是在她身边坐以待毙的话会非常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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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漆黑宛如阴影的触手狠狠的击在了我的防御屏障上。
我赶忙落地,心中直呼好险,差点就被对方得手了,幸好我一直警惕着。
魔杖前端魔法符文浮现,一发魔法光束向着前方射了出去,虽然没有打中但光束划过的光芒还是映出了敌人的轮廓。
奥钢穆兰,我想的没错就是她。
黑色触手般的东西从她的后背延申至墙壁,高高的将她悬挂在空中。
随后触手般的东西一软,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地面上。
她缓缓向我走来。
我也渐渐地看清了她此时的模样。
显然她已经摆脱了轮椅的“禁锢”已经可以像健全的人那样直立行走了,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像人了。
她赤裸着漆黑的双脚,五根脚趾变成了锋利如刀的利爪。进行攻击的是她那有着五根触手的左手,她的身体除了上半身的右边已经全部魔化,左边透过皮肤可以看到她的肋骨,但看不到内脏。
肋骨内则流动着湛蓝色的经络,那是吉利安魔法在体内的呈现。
脸的半边已经显露骷髅样貌,裸漏的肌肉链接着颚骨。
「伊乐小姐很遗憾你站到了对立面。」奥钢穆兰嘴巴颤抖,阴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爬出,「老实说我还挺期待看到你魔化的模样,那肯定非常漂亮。」
「谢谢,但我想我已经够漂亮了。」说话间我的第二次攻击已经打出去了。
奥钢穆兰歪身一侧躲过了我的第二发攻击。
我已经用行动证明我们两人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暗黑浓油和吉利安魔法的融合威力无法想象,你只是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
奥钢穆兰没有理会我的拒绝,一步步向这边走来,喉咙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魔杖前端不停的射出魔力光束,但她都一一躲过,即使有部分光束击中身上也被身上浮现的魔法护盾给挡了下来。
这不可能,能如此精准的预判我的攻击,她分明是一位十分老练的魔法师。
但这并不可能啊,她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魔法,怎么可能运用的如此熟练。
我一边后退一边攻击,虽说我使用的是普通的魔法攻击,简单来说就是将魔力凝聚并发射出去,但即使是普通的魔法攻击在我的使用下威力仍不容小觑。
我看准时机手腕一扭,出其不意的发射出一发别样的魔法,这魔法的威力要比普通的魔法攻击强大数倍。
如我所料那出其不意的攻击打在了她的身上,并发出轰鸣的声响。
击中固然让我感到开心但我没有因此得意忘形,依然握紧魔杖谨慎的盯着爆炸处。
「什么!」
一道紫色雷电从爆炸处出现擦着我的脸颊划过,攻击是从爆炸处打来的,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真让人吃惊,居然还有余力反击!」
我心中赞叹,此刻的我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道闪电如果偏离一点就能直接击暴我的头。
我稳住身形看到了从爆炸中走出来的奥钢穆兰。
此刻的她身上闪烁着紫幽色的电光,身上的黑色物质掺杂着蓝色的荧光像液体一样在其身上流淌。
「怎么样?很震惊吧。」
奥钢穆兰那沙哑沉重的声音在这山洞似的通道中回响。「这就是魔法的极端,这就是终极的融合,我就是世界的顶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阴冷的怪笑在通道内刮起一阵黑风,她极具压迫感的身形浮至空中,「刚才是对你的警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
巨大的声音惊的我心中一震,开什么玩笑,即使我用魔力抵抗这飓风但其强大的魔力还推着我向后退去。
不行,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听到奥钢穆兰如此嚣张的言论我知道即使黑暗浓油没有将她彻底魔化,但也影响 了她的心智。我相信即使我不了解奥钢穆兰的为人,但也一定不是这个样子。
该怎么办?
「好了,你思考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奥钢穆兰单手抬起,一道紫色魔法光束便向我射了过来。看来她早就在心中做好了打算,要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就直接杀了我。
我身形一闪躲过了首轮攻击,在第二道攻击过来的时候我发动了魔法防御罩,但是被她的攻击一碰就碎,根本没办法挡住。
不能硬来,差距太大了。
「迷雾魔法。」
我施展了迷雾魔法,以我为中心周围瞬间升起了一阵雾气,将我掩盖。
我不敢停歇,在迷雾将我掩盖的那一刻我就压住了自己的魔力波动,这样对方就没办法在魔力探查方面找到我了。
「拖延时间?休想!」
一声愤怒的啸叫划过烟雾,我是一阵心惊胆战。
我并不知道此刻迷雾外面的奥钢穆兰已经另起杀招。
她那背部的黑色触手快速蠕动,一瞬间变得锋利坚韧,像一根根蜘蛛腿一样立在其身后,随后便如雨点般向迷雾中刺去。
耳边不断的有金属划过的声音,像刀剑碰撞一般十分刺耳。
脚下施展在通道内的防御法阵一顿直闪,险些支撑不住。
直到身边的一块凸起岩石被削了下来,我看着那整齐的切口,「该死居然是大范围的质量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