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跟着父母走在通往主建筑的大路上,一路上对着相望过来的人们行着在家里练习过无数次的礼仪。
尽管这让海伦有些反感,但在这样的氛围下,她也不敢质疑些什么。
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真贵族,要是在她们面前让父母丢了面子可就闯大祸了。
之前参加的晚宴舞会的成员都是些小资商人,或者和父亲同级别的官员,所以那时候的自己表现的多么无所谓都没有多大关系。
但今天这个明显不一样。
眼中往日身杆挺拔的父亲在他们面前也谦逊了几分,喜爱漂亮衣裙首饰的母亲身上的珍珠饰品似乎也比那些有说有笑的夫人们暗淡了。
海伦切身的能感受到这中间的微妙氛围,来参加这晚宴成员的身份是装不出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阴暗处站在手持长枪的士兵,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要不仔细观察真的很难发现他们,他们简直像活在世界外面一样和这场晚会没有一点关系的样子。
拘谨又高压的氛围让海伦无地自容,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海伦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期望。
这种问题肯定不能问父母的,过早的表象出对晚会的不满会让父亲的脸色难堪上一个层面,这是海伦过往经验告诉她的。
就这样点头、提裙、面带微笑,一家三口很快就要穿过前院前往主建筑了。
尽管一路上有不少客人对着父母称赞海伦为“好可爱的姑娘。”但海伦对此也是还以微笑。
在这种人情场合不是什么都可以信的。
顺着前院的大道来到一处拱形建筑前。
海伦抬头扬脸看着。
透过窗户,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不知道是宝石还是什么东西在窗边闪烁着。
比刚进庄园大门时看到的还要壮观啊!
海伦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走在拱形建筑的下面海伦看到了一座更为气派的建筑。
分段式的阶梯,每一处墙面都打磨着漂亮的花纹,发着光亮向小说中探险队发现地下城堡那样。
那个一定是晚宴的主会场了吧。
海伦心中想着。
来到这里的海伦一家便不再前进,在这里等待着晚宴的开始。
迎面走来的侍者端着餐盘向海伦一家走了过来,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甜点,还有装在高脚杯中的红酒,一排排整齐的放着等着宾客们的拿取。
「你好,女士先生。」
身着礼服的侍者弯腰行礼,用挑不出毛病的语调说着。另一只托着餐盘的手纹丝不动,餐盘中的美酒甜点也只是因为侍者的礼仪而产生微微晃动并没翻倒洒出。
「谢谢。」
父母一人一杯红酒,还以微笑后侍者就看向了海伦。
「要吃点甜点吗,小姐?」
侍者蹲了下来。
「红酒就行,谢谢。」
侍者脸上似乎露出了不解,但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明明还这么小就已经有大人的样子了啊,给。」
侍者将红酒递给海伦后就起身离开了。
看着侍者盘中的甜点远去,海伦告诉自己要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明明是那么好吃的东西却被父亲告知吃多了会发胖,而且在晚宴上吃甜点的行为太“小孩儿”了。
自己就是小孩儿,而且早上还没有吃饭。
想到这里海伦似乎感受到了肚子的叫喊。
不过肚子并没咕咕叫,不然可坏事了。不然这会让听到的人认为我们一家是专门饿了一天,然后来到在场晚宴蹭饭来的。
好在杯中的红酒也不用真喝只是拿在手中做做样子罢了。这一点和之前的一样。
似乎是遇到熟人了,父母和迎面而来的夫妻畅谈起来,海伦自然是插不上话的,打过招呼后就低着头静等时间过去。
海伦轻轻摇晃杯中的红酒,红酒在杯中形成的漩涡倒影着自己的脸庞。
「真的要这样吗?为……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声音似乎从自己的脑中传来。
海伦眉头一皱,抬起头来。开始观察起周围。
幻听么?似乎不是,那声音太真切了。
拉了拉母亲的裙子,海伦指着前院在草坪上追逐玩耍的孩子。
「妈妈,我可以出去转转吗?」
海伦的母亲面露难色,屈膝半蹲下来。
「你知道的不能和他们混在一起,会把你的裙子弄脏的。」
「我就出去转一转,不和他们玩的。」
犹豫片刻,「好吧,但你得确保可以找到我们。」
「嗯,我会的。」
海伦点头后就转身离开了。
不是这里,在哪呢?
来到一处处人堆前,海伦也一遍遍的否定。
根据之前自己总结的经验,这个声音一定是一个和自己同岁的孩子发出的,不会是这群只顾聊天的大人的。
是那群草坪上追逐打闹的吗。
海伦看向那群追逐的男孩儿,思考起来。
应该不是,看他们的样子,现在他们脑子中只剩玩耍了吧。
于是又摇了摇头,虽然只有靠近才可以确认,但前往那里对于这个年龄的海伦还是有点太远了,而且就算过去了多半也和自己猜想的一样,会无功而返的。
那个想法很强烈,强烈到没在自己身边自己都能听到。
什么样的情景才会有这样强烈的想法呢?
海伦开始在脑海中描绘这个人的画像。
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摒弃了周围的环境沉浸到自己的意识海中去了。
他会在什么地方,还在那儿吗?
再找找吧,海伦这样想着。
渐渐的海伦来到了庄园的一侧,可以说是庄园的一角。
这里灯没有前院,拱形建筑那边多,但不至于黑暗。人也少了许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大人在这里穿过。
「嘿,你是一个人吗?」
海伦看着眼前这个坐在台阶上,手拿木枝在土地上画圈圈的男孩儿。
男孩抬头看了海伦一眼,又独自地下头去。
还挺高冷。
海伦嘴角一抽这样想着。
「我叫海伦,你叫什么?」
海伦走上前去,蹲到男孩儿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男孩儿。
似乎是海伦的眼神让男孩很不舒服,这才使得男孩抬起头来。
「别德诺,你有何贵干?」
男孩说着又低下头去,自顾自地做起自己的“画”来。
就在男孩儿刚抬头的一瞬间他和直视他的海伦对上了眼睛。
「没什么特别事,就想和帅气的男士说说话。」
别德诺,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