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雷先生?」
艾洛蒂的声音在房子里空转,没有人回应。
于是又叫了一遍,但依旧如此。
艾洛蒂愣住了。
没人!?
出门了?
忘记了?
……
各种各样的情况在艾洛蒂的脑海中浮现,但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逃跑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后,艾洛蒂连忙返回到了睡觉的阁楼内,拿上了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后从房间探出头来,又重新观察了一遍。
确定没人后果断下楼。
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这吓了艾洛蒂一跳,便连忙压低了脚步。
佝偻着身子,探着头,小心翼翼地。一边观察一边移动。
来到楼下,桌子上还有昨天没有收拾掉的晚餐。
但艾洛蒂对此并没有过多留意,见楼下没人后直奔门口而去。
锁着的!
艾洛蒂一惊,让她感到奇怪的是门是由内锁着的,并不是由外面锁着的。
这就意味着,希特雷夫妇并没有出门,只是睡过头了。
嘶~
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艾洛蒂倒吸一口凉气。
这该怎么办?
从长计议。
于是艾洛蒂返回到了睡觉的阁楼中,将东西重新放好后,下了楼。
她要想办法在不惊动希特雷夫妇的情况下拿到屋门的钥匙,从这里逃出去。
然后一路地跑,直到逃出城去。
虽然烧了他的房子很过意不去,但留在这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先想办法离开这里,等以后挣了钱再来归还吧。
笃定主意后,艾洛蒂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的一处房间前。
昨天晚上她亲眼看到那女人进入这个房间的。
艾洛蒂心情忐忑地来到门前,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到头顶的木制把手上,轻轻一推门开了。
还好发出的声音不大,这让艾洛蒂感到非常的幸运。
向里面看去,里面非常昏暗,同样也非常安静。
但借助门外的光线确实可以确定床上是有一大一小两个隆起的。
钥匙也许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因为很多人都习惯这样做。
果然,蹑手蹑脚的艾洛蒂来到床边的小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躺在桌上的钥匙。
安安静静的,就像专门等待自己来取一样。
接下来原路返回就可以了。
就这样,屏气凝神的艾洛蒂并没有察觉到这次行动太过顺利。也没有察觉到床上的两个隆起一动不动,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更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脚踩到了一些湿哒哒的东西。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获得钥匙的喜悦中了。
出了希特雷的卧室,关上其房门后,艾洛蒂大口喘着气,她真的要紧张死了。
好了,一切顺利。只要把门打开就好了。
也许是刚才的紧张还没完全消散,也可能是获得钥匙后太过兴奋,艾洛蒂现在连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艾洛蒂现在连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
她一拐一拐的,险些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不过还好反应了过来,及时抓住了扶手,这才没有让自己滚下楼梯。
「冷静艾洛蒂。冷静……」
艾洛蒂拍拍自己的脸颊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一些。
确保自己冷静下来后,就准备重新站起身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自己脚上的异样。
咦?
艾洛蒂看着自己的脚掌,反复确认。
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自己的双脚上沾满了鲜血。
是我自己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了艾洛蒂的心头。
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艾洛蒂扭头看去。
只见一连串的血脚印从楼梯上延续了下来,而起点就是希特雷的房间。
艾洛蒂愣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片刻后,她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艾洛蒂再次推开了希特雷的卧室。相比于第一次,这一次她反而没那么拘谨了。但动作上还是那样小心翼翼,像是怕把木门弄坏了一样。
「希特雷先生?」
艾洛蒂轻声呼唤道。
但没有回应……房间的黑暗像是把声音都吞没了。
艾洛蒂走了进去,摸索着,来到了窗户的位置。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呼~
窗帘拉开了,阳光洒了进来,昏暗的房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我的天啊……」
艾洛蒂嘴唇干涩,声音倒更像是从喉咙里直接发出的。
她双腿止不住地发软,靠紧抓着窗帘才没让身体倒下去。她大口大口地吸着,稍不留神就害怕自己忘记呼吸了。
怎么办?是逃跑吗?还是告诉城里的执法人员呢。
不能跑!不能跑……
艾洛蒂嘟囔着,踉踉跄跄地跌出了希特雷的房间,她只觉得自己两眼发昏,任何物体在眼里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救……」
扑扑嗵嗵的滚下了楼梯。
但顾不上疼痛,艾洛蒂冲向了那个锁着的大门。
她感觉四周都在塌缩,摇摇晃晃地,像在梦里一样。就连近在咫尺的门她也感觉走了很久。
连着试了好几下,钥匙终于插了进去,艾洛蒂要急哭了。
咚咚,拧开了。锁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艾洛蒂冲出了房门,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街道上。
一位穿着睡衣的小女孩儿,顶着没有整理的头发,脚上沾着血迹……
很快便引起了过路人的注意,他靠了过来……
后来聚过来的人变多了……最后士兵也来了。
*
身穿银色铠甲的手拿长枪的士兵把希特雷的房子围了起来。
现在街道上的人们都知道了今天打开希特雷先生房子不是他的主人而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女孩。
「队长她吓坏了。」
一名年轻的士兵说道。
「嗯。」
稍微年长一点的士兵队长点头应了一声后向着房子走去。
「这也难怪,换我也遭不住……」
见队长离去,年轻士兵旁边的同伴说道。
卡皮塔队长走进希特雷的卧室,看了眼案发现场。即使是颇为老道的他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好大一会儿后,勘察完毕的卡皮塔队长走出了房门,来到阳台上划着了一根香烟,这是他劳累之后自我奖励的一种方式。
看到卡皮塔队长空闲了下来,一位负责记录案件的文职人员靠了过去。
「的确是希特雷夫妇。」
卡皮塔不紧不慢地吐了口烟雾,慢悠悠地说道,「还是官员啊……这可难办了……」
「要是紧迫的话,把她拿去交差怎么样?」
文职人员试探性地问道。
顺着文职人员的眼光,卡皮塔看到了在士兵包围下瑟瑟发抖的艾洛蒂。
「你是说要我告诉官员们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儿像摘苹果一样摘下了两个成年人的脑袋吗?」
说完,卡皮塔吐出了最后一口烟雾,并把烟头远远地弹开了。
「但她确实有会魔法的迹象。」
听了文职人员的话,卡皮塔停了下来,盯了楼下艾洛蒂片刻后悠悠地说道。
「魔法啊,那位大人好像来城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