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日记——今天是魔女姐姐上船的第一天,虽然昨天我们还在海滩上“激烈”地战斗过,但我认为她并不是不宜接近的人。
她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嗯嗯,真实的她肯定把我当小孩儿逗了。
我想她可能是在天上飞累了,所以才停留岛上歇脚的。也有可能是飞着飞着魔法失灵、又或者遭到了的袭击才坠落岛上的……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明天再去问一次吧,真想听听她讲的故事……』
小个子写上日期,思绪翩翩地合上本子,然后把书本放到了抽屉的夹层中。确认无误后,爬上了船舱里的吊床。
他依靠着枕头,听着船舱外的海浪声,翻来覆去,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期间尝试入睡但都失败了。
最后忍无可忍的小个子还是下定决心坐了起来,拿出藏在夹层中的日记本在日期的后面写上了心中一直想说的话。
『要是她能一直留在船上就好了。』
写完之后马上将书合了起来,麻利地放回了原位。脸颊泛红的跳上了吊床,在吊床摇晃中捂着脸,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甲板上,胡茬子青年依着桅杆惬意地吹着海风,一旁的大个子在搬运着甲板上大大小小的箱子木桶。
胖子则是举着油灯看着黑茫茫的大海等待着水下渔网的动静。
「怎么样,有动静吗?」大个子问道。
胖子摇摇头啧了一声,「不太行……」
「不应该啊,都这个点了该有动静的啊」大个子有些纳闷,放下手中的工具边走边说着来到了胖子的身边。
借着胖子手中的灯光看向浑浊的海面,钻出水面的渔网一动不动,这是没鱼入网的征兆。
「奇怪……」大个子小声喃了句,转过头看向懒散的胡茬子青年,「喂,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倒是旁边的胖子接了话,「害,自闭了呗。毕竟亲眼看到了厉害的魔女。」
「哈~」大个子淡笑了一声,走过去拍了拍胡茬青年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看那魔女不像坏人,到时候兴许能教你个一招半式。」
胡茬青年转过头,不轻不重的锤了下大个子的胸口,笑着看向雾蒙蒙的天空,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要是我能争气就好了……」
迟迟不见鱼进网,胖子、胡茬子青年就回船仓睡觉了。
毕竟饥一顿饱一顿对于他们这些水手来说是很常见的事。
幸好船舱里还囤了些干面包和一些干鱼,所以今晚毫无收获并不是一件值得放在心上的事。
船舱一片黑暗,空气中飘着很浓厚的气味。
这是很多种气味混合后的结果。
尽管入住前伊乐进行了整理,但睡熟之后这种不舒服的气味还是飘入了鼻腔。
「咳咳咳」
伊乐忍不住咳了两下,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觉得自己做了梦,但梦的内容有些记不清了。
只知道是一些让自己很害怕很担心的内容。
醒来之后浑身湿漉漉的。不过虚惊一场的感觉也不错。
舒缓一口后伊乐看着昏暗的船舱,这里本来是那些海盗住的地方。现在自己来了自然把他们赶出去了。
不过这股男人味还是有些让自己不适应。
她感觉这里的陈设都已经腌入味了。
「早知道就睡外面了。」
伊乐心中这样想着。
伊乐下意识地晃了晃头,她总觉得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这让她感到很不安。
刚开始以为是没从噩梦中缓过来的原因,但现在隐隐察觉,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是什么呢?」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近了……
我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回到床上,我用心感受着一切,魔法的波动从我头顶慢慢升起。
海浪声、船体木板的吱呀声、舱内物体摩擦声、某人的呼噜声……
都是些寻常的声音。那让我在意的点是什么呢?
我有些疑惑。
诶,我的魔力探知就只有这么远吗?
我微微思索,现在我能朦胧地感受到船内的一切,但船体之外就好似一片雾霭,朦朦胧胧的。
始终看不透的感觉……
我认为这并不是因为身处海上的原因。
即使是被困孤岛的那段时间我的魔力探知依然可以透过浓稠的海雾感受到百米之外的东西。
思来想去没有答案,我决定出去看看。
我单手一张,半尺长的木棍出现在我的手中。
这是魔杖的魔法棒形态,用来精细地操控物体是再合适不过了。
魔法棒的顶端发出白亮的十字光芒,照亮了前方的小片区域。
真是不错的探路灯。
我踏上弯曲吱呀的木头楼梯,来到黝黑的船舱走廊。
白亮的光芒穿过鼾声回响的走廊,一点点地走向通往甲板的楼梯。
浪声越来越清晰响亮,来到甲板入口时已经掩盖掉舱内的呼噜声了。
探出甲板,海风肆意地拨弄着我的头发。我没有理会,直接伸出上半身随后走出甲板。
穿过一层薄雾,看到了坐在船头处的一个熟悉身影。
「那个高个子肌肉男呢,我没记错的话今晚好像是他守夜吧。」
我问向那个坐在地上的佝偻背影。
背影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他戴着一顶印有骷髅的三角帽,黑色的眼罩扣在右眼。左手顶着一个金属弯钩,右腿小腿被木棍替代,腰间别着火枪和一柄弯刀。
和画本里的海盗相比,面前的船长还差一只落在肩膀的鹦鹉。
不过无所谓了,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画本里走出来的。
「他回去休息了,我来顶岗。」面前的船长如此说道。
「看不出来你还挺体恤下属的。」
「哼。」船长露出苦笑。「其实我更乐意称他们为伙伴。」
「所以那天在沙滩上,你才叫停了我。」
「对啊,差距悬殊。打下去没什么意义,我猜你就是为了离开罢了。」
「本来就是。」我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我注意到他腰间的佩刀末端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里面似乎有着微量的魔力。
宝石暗淡无光,边缘有些发黑显得很没有光泽。
「你就是靠这个降服那个家伙的?」我指的是就是那头成为我食物的黑熊。
顺着我的目光,面前的船长自然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是啊。当初他只是那么小的家伙……不过他从未伤害过人。」
我别开目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出来的吧,是预感到什么了吗?」
船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深邃通透的眼神看向前方的海雾。
「是玛丽预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