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影穿着修身的月白色礼服,飘然的抵挡不住妙曼身姿,头上的流光银环冠让旁人知晓其身份不低,更不要提周边那些恰到好处的装饰物们,若是贵族,这些华富物倒是多了份庸俗,但在这个黑色长发且淡紫色肤色的高挑女性身上,增添了恍惚若离的美感。
或许是因为祈拜殿的氛围太过“热烈”,她站在月光下,绯胭腴嫩的嘴唇长吁一口气,心中熟练的聚集勇者的力量,月光如聚光灯般照亮在她周身,将她衬托的如舞台上的主美一般令人无法靠近的冷淡,那些装饰吸收了光泽,她闭眼感受这力量,不久后,女性的面容更加柔美可腴,皮肤更深了一层。
身后的中性声音随着她的沉静入耳,若在平时,自己一定不屑于去理睬,但现在,可听到了心中。她目视这阳台下的冷寂世界——虽说已然活了百年,自己还是控制不住暴躁的脾气。
“都说月之族们性格高冷,不愿意有其他种族或者王国过于接触,看来是对的——毕竟你脸色很不好。对月之人来说,这样的场面还是太过热烈吗?还是说……气味过于浓厚?是呀,即便是我也会偶然讨厌人多的地方,只想单独呆着。不过,若是有人知晓了站在最后的你出来,没有听班长的演讲,虽然台上的人看到眼里,但因为处在重要的位置上而不得说你,可也要小心有有心人去添柴增火。”
“月之人天指性淡,月之魔法让我这一族必可离远人类世界,越是不纯洁之人越是会让我们心生晕渴,口鼻恶怒。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好可理吗?即是他们望看,也不可说其外之事。”
月之勇者高梓蕙侧身依靠着,没有看向来者,口中说着月之一族独特的古语。月之一族传说在世界诞生之初,便已存在于世界之外,他们处在外巅之围,在离亮月最近的地方,俯瞰众国众人。对他们来说,这地方不仅是因为可以及时吸收力量,也是离女神最近的地方。
来者梢角微扬,看表情对月之勇者的回答很满意欣慰,随即将手中的酒交予对方,“接受了月的爱抚与恩赐,也要多看看自己的爱人吧。亲爱的,你知道我问这些,是因为我很担心你。你之前和他们——你知道是谁——发生了那么多矛盾,甚至在大洁圣礼者莉奥拉面前差点动手,要不是光辉之勇者那人挡在中间,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是觉得我会输?他们作为人类有限度可意,月无,我亦无。月之一族作为察意世间的族种,直属于女神,吾等才是最早一批由女神孕育出的生孩,至于神谕来的指引者……哼,拯救世界,抵阻灾魔,观视大地,平威各国,不需要外者,有月之一族就够了,有这个世界本身就够了,若只身战前的时候,月之一族绝不会退。将自者的途运交给一群外来人,臆想着靠着别人来拯救自己,救赎世间,我确实想不明白。我不明白女神大人如何转算,为何不相信这个世界本身的强量……更不要提还有所谓的大洁圣礼者来引导外来者。”
月之勇者的话语中止不住的散发厌恶,她眯起双眼,视线穿透夜空落向远方,仿佛彼端真有某人正与她遥遥相对。这般素澈瓷白的面容,本应配得上世间最清冷的表情,此刻却凝着毫不掩饰的嫌恶,那份违和,足以让见者心头骤寒。
“当然不是,我相信自己爱人的实力,即便真的开打,我也会第一时间站在你旁边的。”弓之勇者轻声说道,她轻柔靠近了月之勇者身边,对方的柔软与冷冷的温度同时传来,感受到了对方身形的起伏,她继续说:“要说外来者,我们都属于外来者。若是没有女神的转生指引,我们可能不能再次相见了,若是没有大洁圣礼者,我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再次遇到你,或许早在哪里成为了一捧土了。”
“㗅……恰恰相反,吾的爱者,上辈子是上辈子,此辈子是此辈子。我现在就是女神的子嗣,月之一族,月之勇者,谁想把上辈子的因缘和链带随到现在?他们只是一群渴望抱团的空虚之辈罢了,一旦矛盾起来过去便会成为说出的利剑。我接受我的现在,但是我不想有人再提起我的过昔,真正的理想想要实现,不能就聚集在某个人身边,寄托在某个团体身上,要靠世界万众,把理想之意传输到每个人的心中,一切平等,一切均匀,不应该让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去引导世界寻找到所谓的理想,那就是恶权,就是限制。”
月之勇者迈步,她脚步轻盈缓落,牵起了弓之勇者的手,继续说道:“说的这些话,我想你也知道了我为什么跟选择之勇者他们闹出矛盾了。他们高高在上,总觉得人们信任,援偿,奉祭是因为他们自己是勇者,其者不非然,是因为有伟大的女神大人存在,万众们听信女神大人,所以才会相信勇者,是因为有灾厄存在,所以才会相信勇者。我是月之一族,我观万物,这个世界本该有它自己的转算,可不能靠一群脱离了世界的人来拯救。”
她转身要走进祈拜殿,轻侧腰肢回眸看向弓之勇者,“我打算在宴会结束后就回去,月之一族本身就不会太参与或者干涉万众的走向,不过你是个例外,我准备思考并介衡你接下来的去向……愿意跟我回月巢吗?”
面对月光下的可爱之人,以及面对那满是柔光的眼眸,弓之勇者笑了笑,她稍微整理下自己的衣物,回应以最温柔的抚抱和亲吻。“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不管他们怎么安排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我首选的肯定是你所在之地,说句不客气的,我愿每时每刻如月亮般照耀着你。”
所谓的命运,早就在世界建立之初就已经确认了它的轨迹。即便双星在过去因为相同的印记只能可悲的放下纠缠,可命途总会以不可一世的姿势强硬转动齿轮,使之去往留存相同印想的世界。若是再次见遇,如命运依旧戏弄着双星的走向,可总会留下一丝可愿的余地,让两者可以归于同眠。只是,他们的关系罢然不是这万千联系中的一部分,有人愤然,有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有人目睹世间众宇,有人考量这并非自己的世界,也有人愿意周旋其中,并乐此不疲。
祈拜殿里,选择之勇者的演讲已然到了最后,随着最后的音节在话语中结束,紧接着爆发的便是掌声。好多人不禁感叹——太熟悉了,就是这样的感觉,并非人类种族的勇者们这一刻忘似了自己的外征,在他们眼中,周围早已回到了转生前的教室,自己依旧是原先的自己,和大家坐在一起欢笑如故。
大洁圣礼者莉奥拉对着选择之勇者点头致意,面朝着众人,说道:“我的学生们,女神的勇者们,今天请多多看看周围的人吧,明日起你们当中大部分都要前往各自要防御的国家,组织队伍,建立阵线;有些勇者会回到自己的国家,城市,城镇,地区或是城堡,加强防御,传达女神信息,连接各个王国和城镇;有些勇者会去往不同国家以自己的能力和知识改变当地,强化人们的思想意识,为人们送上女神的祝福……不管如何,不管身处何地,不管身居何职,你们都是防阻灾厄魔王和永恒污秽们第一道阵线。”
她说着说着,软唇微颤,从鼻尖深吸一口气拉住抑制住自己强烈的情绪,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矛盾也罢,爱憎也罢,思想非一也罢,现在又要分离了,人之所谓会是感情生物,便是在这种时刻总会忘记之前的伤感。而且有好多勇者们,学生们都是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或许是活的时间太久了,自己也不知不觉的步入了老年,即便是精灵,也不免变得老气,也更容易凝噎泪泫了。
“我,大洁圣礼者莉奥拉、女神之使、神谕的通理者,将女神的祝福毫无保留地赠予你们每一个人。神谕指引的使命已然降临,这片大陆的安危,众生的存续,皆系于诸位之身。愿你们以勇者之名,坚守初心,守护这片土地与栖居于此的生灵。”
此时站在侧旁的高个女性上前,她的四条手臂两两的平稳端着一沓白色烫金的名册,站在大洁圣礼者莉奥拉旁边以方便这位老师翻阅念读。
“接下来,我就开始分配各位勇者前往的国家,及正式的称号。首先,是选择之勇者、枪之勇者、线之勇者、建造之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