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郭青云又记录下了龙娘的敏锐的感知能力和神秘的抗击打能力。在完成对固有能力的调查后,终于要到今天的重头戏了。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主要环节:魔法测试。先热热身,把自己身体里的魔力尝试调动起来。”
“额,怎么调动啊?”郭青云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方法,这让苏吟池陷入了疑惑。
“调动魔力,每个人有不同的方法,这种东西得靠自己的感受,你之前应该至少有过无意识的调动魔力吧,回想一下那个过程。”
苏吟池闻言,她立刻就想到了她第一次隐藏自己龙族特征的时候。她闭上眼沉下心来尝试回溯到那时的状态。
不一会,龙娘感觉到身体里涌出了一缕暖流,这缕暖流越来越热,并且分出了无数分支流向四肢百骸。
现在龙娘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架起了火炉,全身上下的血肉和骨骼都在极度的热量烘烤下融化了,尾巴和翅膀也不知不觉躁动起来。
但是她并不觉得很不舒服,相反苏吟池感觉自己像是坐在寒冬里的篝火边,让人放松的温暖似乎驱赶走了体内滞涩住魔力流动的障碍,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新感。
到达一个高点之后,热量和暖流渐渐消散。苏吟池睁开眼,看到郭青云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表情,怔怔地看着她。
“额~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你的魔力水平似乎有点超出我的预料。”郭青云平静地说道。
“就是感觉身体里暖烘烘的,其他好像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而且我还能感觉出来,你的魔力适应性很强,既然这样……”郭青云低着头扶着下巴,犹豫了一会,之后他转身去车里拿出了一本陈旧的精装书。
“我打算改变一下测试方式,现在我会按照艾尔鲁迪亚王家魔法学院的教学方式来引导你。”
“等一下,艾什么迪……?”苏吟池明显又被从没听到过的名词搞昏了头。
“艾尔鲁迪亚王家魔法学院,异界实力最强的魔法学院之一。我以前在异界游荡的时候到里面学习过。”
“我说你原来这么专业,原来是科班出身啊。”苏吟池恍然大悟,对郭青云的眼神里又多了些崇拜。
“额~其实我没读完,最后还是肄业了。”郭青云很诚实地向对方坦白,不过他自己也觉得丢人,说话的音量也调小了几分。
“你这……”声音再小也逃不过苏吟池的耳朵,她突然又觉得郭青云有点不靠谱了。
“咳咳!别管这个。”郭青云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首先,我先讲一下元素魔法。你先在脑内想一想火这个概念,尝试在手中生出一团火焰,如果……”
“是这样吗?”
苏吟池的右手手心已经升起一团蓝色的火焰,在微风下舞动。而且这团火焰比之前郭青云示范的还要猛烈。
“停下,不要耗费这么多魔力。”郭青云伸出手制止,“不过,你的天赋确实很强,初学者如果不预先学习特定的咒语和魔力调动方式的话,是很难只凭借概念释放魔法的。”
郭青云之后又让苏吟池测试了不同种类的初学者魔法。他不得不承认,这位龙娘的魔法天赋相当强,大部分魔法可以只凭借概念就释放出来。少数有困难的,郭青云稍微讲解一下咒语和手势,龙娘也能快速掌握。
“接下来是传声魔法,拿起那个纸杯,尝试往里面注入魔力。”
苏吟池手上拿着一只纸杯,底部用蓝色笔画出奇怪的纹路。几十米开外,郭青云拿着同样的纸杯扣在耳朵上,认真听着。她将魔力凝聚在指尖,蓝色的纹路发出微微的荧光。龙娘深吸一口气。
“啊!”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啊!我耳朵都要震聋了!”郭青云被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回过神来后,他愤怒地朝着苏吟池挥手,纸杯都被捏瘪甩了出去。
“哈哈哈!”苏吟池忍俊不禁,直接笑了出来。她似乎还刻意放大了笑声,要让郭青云听见,此刻她感到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强烈愉悦感。
面前的场景,让她想起了高中时代,两人为了解闷,互相捉弄的日子。
……
“下一个魔法是力场魔法,这个有点困难。”
“不行~我试了好几遍都放不出来。”苏吟池瘪着嘴,几次失败让她泄气地耷拉下肩膀,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没事,我让你感觉一下魔力释放的过程。”身侧传来平和的声音,苏吟池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温暖的粗糙大手已经覆上了她的掌心。
随后一股体验完全不同的魔力流传入,这股魔法流不怎么有热量但却有奇异的轻抚感,并且在不停跃动,弄得她手心痒痒的。
片刻后,大手移走,掌心内的魔力消散,又重归寂静。
在苏吟池刚反应过来郭青云握手的时候,她其实有些惊讶,脸也是微微发烫。
但当手拿走之后,她又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明明只是普通的手,但是在光滑皮肤上感知到的粗糙摩擦和奇怪的魔力一起配合,发生了奇特的化学反应,让她觉得有股莫名的安心感。
“喂,吟池,怎么还愣着啊?”
此刻苏吟池还在回想当时的温暖和触感,郭青云觉得奇怪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把龙娘拉回了现实。她意识到自己愣了一段时间,有些慌张地快速释放魔法,结果又没有成功。
郭青云无奈摇头,走上去又重复了刚刚的流程。这次苏吟池集中注意力,但是全放在感受对方手的温度和触碰上,魔力怎么流动的她完全没有注意。毫无疑问,这次又没有放出来。
郭青云不厌其烦,又细心地指导她好几次。几个循环下来。苏吟池发现郭青云靠过来指导她的时候似乎在刻意地同她保持距离,仿佛两人真的是什么不相干的师生。
“你为什么站得离我这么远?明明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走在一起你总是会刻意地撞我的肩膀。”
“可能是我的身体太小了经不起撞?还是八年未见彼此之间还是有点生疏?这些都没关系吧?”
龙娘心里有些不解为什么郭青云要保持距离,她想了几个合理化的理由,但还是无法安抚她那有些闷闷不乐的心情。
“真是奇怪啊,你刚刚还表现得那么有天赋,怎么现在像一个吊车尾学生一样了。”
虽然最后苏吟池成功使出了魔法,但郭青云还是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她状态起伏那么大。
“我也不是很清楚……”
苏吟池偏过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失落的脸色,但是低沉的尾巴和紧收着的翅膀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行吧,我感觉你应该是有些疲劳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郭青云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认真看起了那本精装书,还一边用手释放不同的魔法。
“有点不熟练了,不看书根本放不出来啊……”
龙娘好奇地凑到对方的后面,想看看书的内容。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像是鬼画符,难以形容的字母和符号,以及十分抽象的大片图案。
“我说你讲的咒语为什么这么拗口,这看着不像是地球语言啊……”
苏吟池还没说完,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起来,伴随着强烈耳鸣。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缓缓回笼,感知恢复正常。目光回到那本书上,她发现自己似乎能看懂什么。
“额~这个词的的意思不是单纯的变长,而是在空间尺度上的延伸。”
苏吟池突然理解了那些奇怪符号的意义。她没怎么多想,无意识地伸出细嫩的食指,在那看起来错误的手写中文注释下面划了一下。
“咦?好像是写错了……”郭青云条件反射地把书本拉近些,仔细地审视了上下文,随后又马上意识到不对劲,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龙娘。
“你怎么会科博尔语?你以前学过异界的语言吗?”
“没有啊?咦?我怎么会看懂呢?”苏吟池也感觉到了问题,她又对着书本扫视了几眼,发现那些文字和图案她全都能读懂。
“我刚刚好像脑袋有点晕,缓过来后就好像能看懂这些了。”苏吟池有些困扰地摸着后脑勺,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郭青云还没有从惊讶中恢复,他的余光又瞟到了令人震惊的现象。
“吟池,你的尾巴好像在发光。”郭青云皱眉,伸出手指了指龙娘的背后。
“在发光?啊!怎么回事?!”苏吟池侧首一看,惊得尾巴“唰”地一甩,差点抽到自己肩膀。她手忙脚乱摁住尾巴,好半天才勉强镇定下来。
那本应是纯色的尾巴上,竟发出淡淡的白光,涌现出有规律的光影明暗变化,就好像有一层层的涟漪和波浪在鳞片下的一片白色海洋中舞动。
“应该是魔力不受控爆发的结果,你为什么能看懂异界语言很有可能和这个有关。你稍微缓一下,应该能自行将魔力稳定下来。”
经验丰富的郭青云提出自己推测,点醒了握着尾巴看得有些入迷的苏吟池。
“你确定吗?”
‘我以前在异界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你怎么经历这么丰富,你这过去八年都在干什么啊?再给我多讲一点有意思的嘛。”苏吟池眼睛亮亮的,拽了拽他的袖子。
“有空再讲吧。时间不早了,我一会之后还有其他事情。”郭青云无视苏吟池的纠缠,拿起书径直走向一旁的厢型车。原地只留下一位脸上满是失望的龙娘独自站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