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剑宗的传送法阵骤然漾开柔和白光,梨沈月的身影裹着光晕稳稳落地,甫一踏出法阵,她指尖便快得残影都晃出,掐着偷学师尊才五日的障眼法,指尖灵力急旋。
不过瞬息,那身标志性的紫黑弟子袍便被她麻利收进师尊给的十四岁生辰储物袋,换上早备好的凡间青布短打;原本冷艳挺拔的御姐身段骤然缩成凡间少女的娇小模样,纯黑顺滑的长发变得蓬松柔乱,透着几分未经打理的随性,蓝紫色的瞳眸彻底褪成凡间丫头常见的浅褐,连周身凌厉的金丹中期灵力都敛得只剩一丝浅淡波动,堪堪掩去修仙者的凛冽气——毕竟刚学这障眼法没几天,她还拿捏不好细节,只能做到堪堪掩去真身,模样瞧着倒真像个土里土气的凡间小丫头。
梨沈月低头扯了扯衣角,确认这身伪装天衣无缝,心底暗喜:师尊的障眼法果然好用,偷摸着瞧她练了几回,没想到上手这么快。
她能顺利溜出宗门追师尊,属实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练枪课上,她攥着早就盘算好的借口,二话不说直奔李鹤长老面前。这位素以严苛出名的授业恩师,是看着她长大、手把手教她枪法的人,更是最吃她这副示弱模样的。梨沈月捂着肚子狠狠弯着腰,脸色煞白得跟宣纸似的,眉头拧成死结,哑着嗓子装出虚弱不堪的模样:“长老,弟子今儿也不知怎的,肚子疼得钻心,估摸着是昨夜吃坏了东西。恳请长老准我几天假呗?我想去凡间歇两天,这几日修炼练得太猛,身子本就扛不住,又撞上吃坏肚子,实在顶不住了。顺带还能去给师尊挑几件好看的衣裳,也算是弟子尽份孝心。”
李鹤盯着自己最拔尖的弟子,瞧她往日里冷得像座万年冰山,此刻额角密密沁着冷汗,眉头拧成一团,半点清冷矜傲的模样都荡然无存,只剩难忍的疼意蜷着身子——梨沈月的性子向来只有冷硬孤绝的清冷,半分学不来她师尊苏婉月那份温柔缱绻的清婉气韵。见她疼得直弯腰,连站都站不稳的狼狈模样,李鹤终究是软了心,摆着手松了口:“行吧行吧,你先歇着去。”
梨沈月趁热打铁,哑着嗓子又急忙补了一句:“长老,能不能借您的通行玉佩一用?弟子想去凡间给师尊挑几件衣裳,她整日裹着宽大的长老袍,连件合身好看的都没有,弟子想尽份心意。”
李鹤见她这般事事记挂师尊,心下又添了几分动容,当即把玉佩递到她手里,沉着脸摆手叮嘱,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严厉,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纵容:“快去快回,给你批五天假,挑完衣裳即刻归宗,不许偷懒耽误修炼!”
“多谢长老!”梨沈月心头狂喜翻涌,面上却依旧恭恭敬敬躬身行礼,指尖攥紧玉佩的刹那,指腹都烫得发烫。她接过玉佩转身就走,生怕李鹤长老反悔,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直奔师尊寝殿的方向,还特意回头瞥了一眼,确认身后无人跟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心里门儿清,以师尊的性子,晌午时分断然不会待在宗门核心地界,又陡然记起师尊寝殿旁就藏着一座传送阵,唇角当即勾出一抹狡黠的笑:“哼哼,找到了。”
踏入法阵的刹那,梨沈月抬手便将玉佩精准嵌进阵眼凹槽,刺眼的白光轰然炸开,她凝神死死盯住法阵的动静,就在周身灵力翻涌、即将被传送裹身的前一瞬,指尖疾快地将玉佩从凹槽里拔出来,攥紧揣进衣襟收好——师尊素来心细如发,她可不能像个毛躁的愣头青般落下信物,平白留了破绽。
白光褪去,她立在凡间这片僻静的小竹林里,鼻尖萦绕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半点灵剑宗的清冽灵气都无。梨沈月抬眼,蓝紫色的眸光透过障眼法的浅褐伪装,锐利地扫过四周,不过片刻,便捕捉到了苏婉月那抹独有的、裹着灵草香的气息,朝着不远处的小镇蜿蜒而去。
“师尊,你果然在这儿。”梨沈月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偏执的笑,浅褐的眼眸里翻涌着藏不住的执念,那笑意里裹着少女独有的顽劣,又掺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能躲到哪儿去?”
她抬眼望向小镇方向,身形瞬间掠出去,心里疯狂吐槽+笃定:师尊指定就在这儿没跑了!这破传送阵纯属宗门资源没处搁才塞这儿的吧?谁能知道这破地方藏着个专属传送阵啊!宗门这么大,非得往犄角旮旯里放,也是没谁了?能摸这儿来的弟子,怕不是闲得慌才瞎转悠!
毕竟谁没事干从宗门核心区,大老远往师尊这后山跑啊?更何况师尊这住处隐蔽得要死,没几个弟子知道具体在哪儿,平时连人影都见不着。
这法阵本来就挨着师尊寝殿,常年没人碰,上次她瞅见的时候就旧得快散架,半点灵力都没注入,妥妥的常年吃灰款。
这破法阵规矩还贼坑,久置不用的话,再启动只能定死在最后一次传送点,也就一年内用过再开才能精准选位。现在也就师尊刚用过留了点灵力,可这点灵力压根不够激活全功能,说白了只能往老地方送,压根改不了方向。
师尊绝对就在附近!她都捕捉到灵力波动了,就算师尊用障眼法遮得严严实实,那法术残留的灵力味儿也骗不了她。
她脚步轻得像缕烟,悄没声儿跟上去,青布短打衣角扫过草叶,连根草都没惊动,半点动静都没有。
没一会儿,梨沈月就瞅见街角那道素白身影。苏婉月穿了身凡间最常见的粗布素裙,借着低级障眼法掩了身形——她特意选了最粗浅的法子,只求糊弄凡人,压根没料到自家逆徒早把她的法术底子摸得门清,愣是把原本玲珑有致的身段掩成了乡下小丫头的模样,个头看着娇小又单薄,半点妖娆身段都瞧不见;那头标志性的银白发丝被障眼法掩成乌黑的及肩短发,清冷青瞳也淡成了浅棕,浑身上下透着股稚气未脱的灵动劲儿,活脱脱就是个街边随处可见的凡间小姑娘,素净又透着股鲜活的可爱。
可在梨沈月眼里,师尊这障眼法跟纸糊的没两样,压根骗不了她。筑基修为往上的修仙者,谁看不穿这粗浅把戏?旁人眼里的普通小丫头,在她这儿,依旧是那个身段曼妙、媚骨天成的苏婉月,银白发丝、清冷青瞳,分毫没变,就连被刻意压制的灵力波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障眼法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凡人,把师尊的身段、美如仙的外貌、气质、灵力全遮了,让凡人瞧着就是个寻常丫头,却遮不住师尊骨子里的风华。
梨沈月心头惊了又软,暗道好家伙,她是真没想到,素来清冷矜贵的仙尊师尊,居然还有这么娇小灵动的一面,瞧着哪儿还有半分灵剑宗长老的清冷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娇憨小姑娘,正扎在街边开开心心地吃着小鱼干和棉花糖!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师尊啊师尊,你搁凡间变这么好看的小模样给谁看呢?有这心思,倒不如穿身好看衣裳在徒儿面前露露面,徒儿巴不得天天瞧着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哼!
梨沈月顿住脚步,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上,上下打量着师尊,心底忍不住疯狂吐槽:简直暴殄天物!师尊长着这般绝世容颜,身段又好,就该穿绫罗绸缎、珠翠环绕,哪能被这种粗布衣裳糟蹋了?等逮着机会,她非得给师尊塞满一储物袋的漂亮衣裳,让师尊天天穿给她看,还要让师尊的心,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脑海里闪过师尊平日里清冷出尘的模样,又想起昨日竹林里,师尊被吻后慌乱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又气又无奈、偏偏狠不下心责罚她的样子,心底就甜丝丝的,连带着指尖都发痒:等时机成熟,一定要把师尊从那清冷的高台上拉下来,让她尝尝凡间的烟火气,让她知道,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是什么滋味。
苏婉月半点没察觉到身后跟着人,一门心思往小镇里头钻,没一会儿就拐进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旅馆,抬手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她刚进门就径直走到柜台前,声音清浅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眉眼间的柔软温和半点没减,却又半点不刻意外露,就那般自然而然地问道:“店家,二楼最里头的客房还有吗?”
店小二连忙堆起笑点头:“有的有的,姑娘眼光好,那间最清静!咱们这儿是先付部分定金,等您退房的时候再结剩下的就行。”
苏婉月没多说什么,淡淡应了声“好”,抬手从百宝袋里摸出银子,接过钥匙转身就往二楼走,全程安安静静的,半点不张扬。
梨沈月等她彻底上了楼,才慢悠悠走到柜台,脸上笑意浅得跟装的似的,蓝紫色眸子瞧着乖,周身那股宗门里的清冷劲儿半分没减,对着店小二淡淡开口:“开一间,那姑娘右边隔壁的。”
心里早乐开花:挨着师尊了!晚上连她的气息都能清清爽爽闻到,这波不亏。
她抬手指了指苏婉月登记的方向,模样软纯,看着就是个凡间小丫头片子,开口语气却淡得像水,没一丝波澜:那姑娘右边隔壁的客房。
店小二瞅她穿得一般,气度却不俗,没敢多打听,赶紧把钥匙给了她。梨沈月付了定金,向二楼的方向走去。
隔壁传来关门声,梨沈月才满意推门进屋锁好门。她不急着动作,就倚着门板闭眼,神识悄然散开,仔细捕捉隔壁的气息——清冽灵草香混着淡淡青梅酒气,还有师尊拼命压着的那丝媚骨香,丝丝缕缕勾得她心头发热,神识里掠过师尊身影,暗自惊叹:师尊这模样,怎么看都好看,越瞧越心痒,简直绝了!
“急什么,慢慢来。”梨沈月自语着,指尖轻轻敲着门板,蓝紫色眼底漾开几分狡黠,语气淡悠悠的,“最好吃的糖都得细品,陪着师尊、捂热她的心,本就该一步一步来,我有的是耐心等。”
她想起昨日夜里,本想溜进师尊的寝殿,看看师尊那容易脸红的模样,逗逗她,让她眼里只有自己。可师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早早便熄了灯,她只能悻悻作罢,心底憋着一股子委屈,却又舍不得惊扰师尊休息。
“不过现在也不晚。”梨沈月睁开眼,浅褐的眸子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师尊就算知道了我的心意又怎样?不管她接不接受,我都要粘着她,护着她,做她身边唯一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她最见不得师尊对旁人笑,那温柔的模样,本该只属于她一个人。师尊的零食,师尊做的饭,师尊的温柔,师尊的一切,都该是她梨沈月独有的,旁人半分都碰不得。
夜幕渐渐垂落,小镇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揉碎在青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人间烟火气浓郁得化不开。梨沈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能清晰地听到隔壁传来的倒酒声,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清清淡淡的,像羽毛似的挠在她的心尖上。
“师尊又在喝酒了?”梨沈月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以前师尊喝醉了,我总偷偷进去,把她抱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再轻轻戳戳她软乎乎的脸蛋,偷偷吻一下她的额头。”
她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心底就甜得发腻,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师尊的初吻是她的,这辈子,也只能是她的。那是她盼了许久的时刻,哪怕师尊当时又气又慌,可那猝不及防的触碰,那清甜的气息,早已刻进她的骨血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梨沈月没有再继续偷听,盘膝坐在床榻上。她清楚,想要牢牢护住师尊,想要让所有人都不敢觊觎师尊,仅凭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她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碾压一切,强到能为师尊撑起一片天,让师尊再也不用躲,不用怕,安心待在她身边就好。
她的修炼速度本就逆天,又融合了师尊的冷月剑法与李鹤长老的枪法,自创的破风枪法凌厉又迅猛,只是功法融合太过复杂,修炼时总要耗费更多心力,可她不在乎——为了师尊,再难的路,她都能走下去。
与此同时,凤林宗的练武场上,正一派热闹景象。
凤林宗不比灵剑宗那般恢弘壮阔,无连绵的山脉与成片的竹海,整座宗门建在平缓的阶梯式平山上,处处透着春日的鲜活生机,溪水潺潺绕着殿宇流淌,核心区域矗立着几座高大的建筑,外围则是成片的竹林与溪流,规模中等,却处处透着规整与温馨。
练武场上,林知雪身着一袭淡粉色丝绸长裙,乌黑的长发随风轻扬,纯黑的眼眸温和地落在底下练法器的弟子身上。她是凤林宗唯一的圣女,也是宗门里公认的六边形战士,修行天赋拔尖,教弟子更是尽心尽力,此刻正站在高台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弟子们操控法器,长剑破空、玉器流光、符咒翻飞,清脆的碰撞声与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法器操控术,林知雪却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抬手指出弟子们的疏漏,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威严,又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待弟子们练得差不多了,她才扬声宣布解散,转身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她的寝殿在宗门核心区,离其他长老的居所不远不近,既不喧闹,也不孤僻,正合她的心意。
刚踏入寝殿,林知雪就瞧见了桌边那道熟悉的身影。林久辞穿着一身清凉的深绿色亲传弟子中衣,青色短发衬得小脸愈发娇俏,黑曜石般的眼眸亮晶晶的,正捧着一块刚做好的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些许糕粉,活脱脱一个娇软的小萝莉。
“你这丫头,又躲在这儿偷懒。”林知雪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练武场没见你人影,课堂上也找不着,合着是躲这儿偷吃来了?”
林久辞听到师尊的声音,慌忙放下桂花糕,站起身挽住林知雪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声音软糯又甜:“好师尊,我这不是盼着你回来嘛!快坐快坐,尝尝我新做的桂花糕,特意给你留的。”
说着,就把林知雪按到板凳上,眼底满是期待。林知雪心底暗自吐槽:这丫头哪里是盼我,分明是又拿我当免费小白鼠试菜。嘴上却还是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咬了一口,眉头微蹙,认真点评:“甜度淡了点,盐放多了,盖过桂花的香味了,下次注意。”
林久辞立刻拿出纸笔,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满是专注,飞快地记录着师尊的建议,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看着她这副认真模样,林知雪心头一动,忍不住想逗逗她,伸手轻轻勾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下回再逃课偷懒,为师就罚你不准进我寝殿,也不准再做糕点。”
林久辞的耳尖瞬间爆红,像熟透的樱桃,鼻尖都快碰到脸颊,CPU直接过载,结结巴巴地喊道:“徒、徒儿知道了!”说着,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猛地挣脱开师尊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林知雪喊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只穿中衣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心疼,“衣服都不穿就往外跑,嫌这儿不够凉快?”
林久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穿着,小脸瞬间红透,低着头不敢看师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手指绞着衣角,模样乖巧又窘迫。
“真是不经逗的小丫头。”林知雪失笑,抬手拿起一旁的外衣递给她,眼底满是宠溺,“快穿上,别冻着了。”
“是,师尊。”林久辞接过衣服,飞快地套在身上,动作麻利得像阵风,脸颊却依旧红扑扑的。
就在这时,林知雪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认真起来:“对了,徒儿,准备一下,一日后我们去灵剑宗拜访,用宗门的灵铁换些婉月那儿的灵草。”
林久辞刚从羞涩里缓过来,闻言立刻好奇地眨着眼睛,追问:“师尊,是不是还要去见苏婉月长老呀?你们可是最好的饭友呢!”
林知雪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故意板着脸:“再多嘴,为师就罚你抄十遍咒法口诀。”
林久辞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师尊我错了!我这就去修炼!”说完,一溜烟就跑出了寝殿,青绿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看着她的背影,林知雪忍不住笑出声,走到窗边,望着灵剑宗的方向,纯黑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喃喃自语:“婉月,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近来可好?你那清冷的性子,还有骨子里的温柔,真是让人惦念。再过几日,就能见着你了。”
她想起苏婉月那绝世的容颜,想起两人切磋厨艺的日子,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你这般容貌与气质,如果有个选美大赛的话,那我肯定要拉着你,定然是第一名,无人能及。”
而此刻,凡间小镇的旅馆里,苏婉月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只墨黑色的水墨琉璃杯,杯中盛着清甜的青梅酒,青瞳透过障眼法的浅棕,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怔怔出神。
今天在小镇逛了一下午,她买了满满一袋子凡间零嘴,松子糖、桂花糕、小鱼干全是自己爱吃的,转头就趁没人的时候,一股脑全塞进百宝袋里,打算回去给梨沈月带一份,顺便也给凤林宗的林知雪和林久辞捎上。
正瞎琢磨着,梨沈月的脸突然就撞进脑海里,她脸颊瞬间热得发烫,耳根子都泛红了。昨天竹林里那个吻猛地窜出来——那家伙又凶又急的力道,还有那猝不及防的触碰,这会儿想起来,心里又慌又乱,鼻尖还莫名泛起一阵委屈劲儿。
“真是个混蛋逆徒。”苏婉月小声嘟囔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青瞳里满是无奈,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养了这丫头十一年,从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瘦弱小丫头,养到如今亭亭玉立的金丹中期修士,连她爱吃甜口、夜里怕黑的小性子,都刻在心里,早已把她视作亲人,视作女儿,哪里狠得下心真的责罚她?
哪怕被夺了初吻,哪怕被那丫头缠得无处可躲,她终究是舍不得。
就在这时,苏婉月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疑惑地自言自语:“奇了怪了,是谁在念叨我?”
她只当是自己在凡间受了风寒,并未多想,端起水墨琉璃杯,抿了一口青梅酒,清甜的酒香在舌尖散开,试图驱散心底的烦闷与慌乱。
隔壁房间里,梨沈月正闭目修炼,神识骤然捕捉到苏婉月气息的波动,她猛地睁开眼,浅褐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笑意,唇角上扬,语气宠溺又笃定:“师尊,定然是在想我吧。”
她的师尊,终究是逃不出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