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就交这么点钱打发谁呢?”
粗粝的呵斥声像碎石子砸在水泥地上,刺耳又蛮横。面对几人围堵的叫嚣,男孩只是垂着头,一声不吭。自他踏入这所学校的几个月来,因无意间冲撞了班里的“老大”,便成了这群人固定的提款机与出气筒。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男孩蜷缩在角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不远处,那两个“老大”的跟班倚着墙,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单方面的闹剧。自始至终,男孩没有求饶,没有反抗,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直到几人打累了,临走前撂下一句冰冷的狠话:“下周还是这么点,你知道后果。”
待脚步声远去,男孩才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他拍了拍校服上的尘土,可那污渍怎么拍也拍不掉。他放弃了无谓的动作,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推开家门,一股混杂着烟味与廉价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那个令他生理性厌恶的尖利嗓音:“死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平常这个点饭都该端上桌了!”
“是不是又出去鬼混打架了?我早就说过,你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都是下贱胚子!衣服又破了,我可没钱给你买新的!”
男孩依旧沉默,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无休止的谩骂。他扔下书包,将沾满泥污的校服扔进盆里,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他机械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端上桌后,又默默回到水盆边搓洗着衣服。直到一切收拾妥当,他才钻进那个被称作“房间”的杂物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客厅里,女人的咒骂声断断续续,男孩听得出,她又赌输了。那是他的母亲,一个将所有不幸都归咎于他的女人。而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别的女人走了。曾经,他也会羡慕别人家的温暖,可如今,麻木早已吞噬了所有情绪。
深夜,疲惫席卷而来。在混沌的梦境中,一个通体被黑雾包裹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看不清面容,声音却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他们欺辱你,家人视你为累赘。想要反抗吗?拿着它,你将拥有撕碎一切的力量。”
话音落下,黑影消散。男孩猛地惊醒,只当是一场荒诞的噩梦。可当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时,指尖却触碰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一颗幽紫深邃的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晶体攥紧,重新塞回兜里,一如往常地去上学。在校门口,他撞见了苏雪芸。那是班里的学霸,老师眼中的宠儿,家境优渥,容貌清丽,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男孩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迅速低下头,不敢与那束“阳光”对视,只敢在黑暗里偷偷窥视。
放学后,那群人再次将他堵截,拖拽着他往后山走去。男孩知道,反抗无用,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乐子。
“你这种没人要的垃圾,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额角,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就在混混们狞笑着准备再次动手时,男孩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颗紫色晶体。
黄昏的余晖下,异变陡生。
黑紫色的雾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身形。男孩的轮廓扭曲、膨胀,头部化作狰狞可怖的怪物模样,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然獠牙。那副模样,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时间回到现在
“完全就是个怪物……”莉芙站在黑色人影的前面,默默想到。
怪物嘶吼着挥出化作黑色镰刀的手臂,直扑而来。就在刀刃即将触及莉芙的刹那,一道湛绿色的屏障骤然展开,将攻击尽数挡下。莉芙指尖凝光,无数玫瑰与百合的花瓣凭空爆发,如利刃般席卷向怪物。花瓣纷飞过后,黑雾散去,怪物重新变回了遍体鳞伤的男孩,那颗紫色晶体也随之消失无踪。
“人类魔物化,是那些潜藏的家伙干的吗?”莉芙来不及细想,指尖轻点,治愈的微光笼罩了男孩。处理完这一切,她转身离去,协会的人自会接手后续,这种事必须上报。
可莉芙不知道的是,方才自己变身的全过程,被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哥……哥是莉芙?”
大树后,苏雪芸死死捂住嘴,心脏狂跳不止,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窒息。趁着莉芙疗伤的间隙,她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约定地点,自家妹妹正焦急地等候在车旁。
“哥,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
“能有什么事,”苏雪筠强装镇定,揉了揉妹妹的头,“刚才碰巧遇到了位魔法少女,被问了几句,耽搁了。”
见妹妹没有起疑,苏雪筠松了口气,还好没暴露自己的身份。
驱车回家后,苏雪筠回到房间,思绪纷乱。魔物化事件频发,协会想必会严查。他拿起手机,看到了萧熏月发来的消息:协会组织了一场魔法少女团建,还提到公司这边有新人签约事务所,让他去带新人熟悉环境。
苏雪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个节骨眼团建,虽说城里不止他们这几个魔法少女,还有实力强横的圆环之理会长二代青龙坐镇,但总归让人有些不安。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模玩店内。孟璇逸刚给补完漆的模型做好防尘,店门被推开,繁星走了进来。
“爸,过几天协会组织团建,我得去参加。”
孟璇逸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道:“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嗯,爸你放心就好啦,你女儿呢可是S级魔法少女繁星啊,能出什么事啊,普通魔物遇到我都得绕道走呢。”
见状孟璇逸没多说些什么,他宁可繁星不当这个魔法少女就好好的做一个普通人生活,但他也知道要尊重女儿的想法故一直没有和繁星说过这件事。